伙,担心死了。”
他这话听着像是转述,又像在借他人之口,笨拙地表达着自己的关切。
宁舒听着他这别别扭扭的关心,苍白干裂的唇角,忍不住漾开了一抹极浅、却真实的笑意,冲淡了眉宇间的疲惫与清冷。
“别担心。”
她轻声说,声音依旧轻飘无力,与平日的中气十足判若两人。
苏昌河能清晰地听到她声音里的虚弱,也能感受到身后浴桶中传来的、越来越明显的凉意。
那水,怕是早已冰冷刺骨。
他眉头紧紧皱起,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躁。
“你能出来么?必须泡着?”
宁舒在浴桶中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之前重塑身躯时,因全力运功抵抗剧痛,加之药力本身带来的灼热,并未觉得寒冷。
此刻药力耗尽,气力不济,功法运转又十分缓慢。
这冰冷污浊的血水浸泡着刚刚新生、还极其敏感脆弱的肌肤,那寒意便如同细密的针,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
不说不觉得,苏昌河这一问,她才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透体的寒凉。
搭在浴桶边缘的手臂,能清晰地看到细小的鸡皮疙瘩,正不受控制地,一粒一粒冒出来。
“等等吸收一下药力,我现在没力气。”
宁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寒冷而起的轻颤。
苏昌河抿紧了唇。
不是必须泡着,那就先出来。
没有内力护体,被这冰冷的血水泡着,对身体恢复绝无好处,甚至可能落下病根。
他迅速有了决断。
低下头,从自己那已沾满血污的衣摆内侧,利落地撕扯下一条还算干净的布巾,毫不犹豫地,将双眼蒙住,在脑后打了个结。
然后,他转身,虽然眼前一片黑暗,但他“看”向宁舒所在的位置,语气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果决。
“那我先抱你出来,这水太凉了。”
宁舒沉默了一瞬。
以她现在的状态,自己从这滑腻冰冷的浴桶中出来确实困难。
而且这样泡在冰凉的污水中的确让她十分的不自在。
“好吧。”
她轻声应道,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示弱的妥协。
苏昌河听到她的回答,不再犹豫。
他凭着记忆和感觉,弯腰,摸索着将手向前探出,先是触到了冰冷的浴桶边缘,然后沿着边缘小心地向内移动。
指尖很快触到了一片冰凉滑腻、带着水汽的肌肤——是宁舒搭在桶沿的手臂。
他动作一顿,随即稳稳地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