漉漉地贴在桶壁上,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新生的身躯极度虚弱,连带着神魂也疲惫欲死。
她艰难地抬起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的手臂,颤抖着,想要去够放在浴桶旁边矮几上、早已准备好的那碗,温补元气的汤药。
指尖几次堪堪触到茶几边缘,却都因脱力而滑开。
试了几次,终是徒劳。
无力的手颓然滑落,搭在冰冷的浴桶边缘。
宁舒闭上眼,浓密卷翘的睫毛上还沾着不知是汗水还是血水的湿气。
她只能无奈地等待,等待身体恢复一丝力气,或者等之前的药力继续缓慢发挥作用。
可就在这时——
“唔!”
门外,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的、极其痛苦的闷哼,以及重物踉跄撞在门板上的声响。
宁舒费力地掀起沉重的眼皮,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焦急,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笃定。
她对自己的毒阵有绝对的信心。
那些环环相扣、层层递进的混合毒素,绝非人力可挡。
即便是顶尖高手,在没有特定解药和路径的情况下,闯入院中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来人……不可能活着到达她的身边。
但体内因重塑身躯而近乎枯竭的灵气,还是让她本能地、艰难地加速了《扬州慢》的运转,试图更快地凝聚起一丝自保之力。
“咔嚓”。
随着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厚重的门栓,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
门外刺目的天光涌入,勾勒出一道逆着光、倚靠在门框上、身形摇摇欲坠的修长身影。
是苏昌河。
透过屏风的缝隙,宁舒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
他一手死死抵着门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捂着胸口,身形佝偻,仿佛随时会倒下。
面色是中毒已深的青黑,嘴角不断有粘稠的、色泽不正常的黑血渗出,滴落在他胸前的衣襟上,晕开大片暗沉。
宁舒心中无声地轻叹。
怕也只有他和苏暮雨,才会在这种时候,明知是死地,还硬闯进来。
到底他们两人这些年,没少被宁舒用各种珍稀药材和特殊手段“喂养”打熬,身体对毒素的抗性远超常人;
这才能在层层毒阵的绞杀下,支撑着走到这里。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中毒已深。
若非底子被她养得实在太好,恐怕在穿过最外层的“迷魂瘴”时,就已经倒下了。
能走到门前,全凭一股非人的意志在硬撑。
而此刻的苏昌河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努力的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