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她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她放下支着下巴的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萧若风,又仿佛穿透他望向更远处。
“怎么?”
她的声音尚带几分少女的清亮,吐出的字句却沉得让人心头发紧。
“在诸位眼中,暗河之人,便是天生的杀手,天生的恶人,合该永生永世浸在血污里,不见天日?”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似嘲讽,又似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若是有得选,谁不愿生在锦绣丛中,长于安宁檐下,父母在侧,手足和睦,平安喜乐地过完这一生?”
“暗河里的人,不过是拼尽全力想活下去的可怜人。杀戮是为了活下去不得不用的手段,却非与生俱来的本性。”
“我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或许未来能够选择的可能罢了。”
“这很难理解吗?”
她微微停顿,目光清凌凌地扫过在场每一张脸,那眼神太过透彻,刺得让人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