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事张扬了出去。
他是先下了毒,见药王谷也束手无策、只能拖延,便等不及,又转头在暗河下了杀单。
线索太过清晰,指向太过明确。
所以这一次,宁舒暴露了。
这消息不知怎地辗转传开后,竟有手眼通天的黑市商人,几经周折寻到了暗河据点,愿出重金求购同样的解药。
在大家长的默许之下,这笔交易成了。
自此,“暗河深处有位能解奇毒的鬼医”,便在某个特定的圈子里悄然传开。
寻上门来的,多是些走投无路,或身患隐疾、不便公然求医的人。
宁舒诊金开得极高,规矩也定得古怪。
但她的手艺确实了得,许多药王谷都束手无策的奇毒怪症,到了她这儿,竟真能药到病除。
于是,暗河的画风日渐变得奇异。
一面,它仍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刀锋过处,血雨腥风。
另一面,在某些隐秘的角落,却开始接待另一类“客人”。
他们不为杀人,只为求医。
这项意外的“副业”,带来了惊人的收入,织就了更复杂的关系网,也汇集了诸多外界难寻的珍稀药材。
一日,被派来给宁舒打下手的苏昌河趁着搬药罐的间隙,靠在门边,望着院子里晾晒的奇花异草,忽然轻嗤一声。
“咱们暗河……现在到底算是个什么地方?”
一旁的苏暮雨伸手将他推开,稳稳端起滚烫的药罐,语气平淡。
“现在这样,不好么?”
苏昌河顿了片刻,咧了咧嘴,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光。
“好,怎么不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特别好。”
时光荏苒,暗河这一批杀手,也逐渐在江湖上崭露头角,各自闯出了或响亮、或令人胆寒的名号。
苏暮雨与苏昌河,依旧沿着既定的轨迹,成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执伞鬼”与“送葬师”。
而宁舒的名号,却悄然发生着变化。
起初,因她那神秘莫测的解毒手段与令人忌惮的用毒之术,加之身处暗河,她被称作“暗河鬼医”。
但渐渐地,这个称呼变了,多了些令人敬畏的意味。
“鬼医判官”。
此“判官”,非指权位,而在于她那近乎冷酷的行事准则。
因为死在她手下的人,无论是直接击杀,还是因她“见死不救”或“顺手了结”而间接丧命,没有无辜之人。
这些人,都是恶贯满盈、孽债缠身。
她仿佛执着一杆无形的秤,能量罪业,判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