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化作一缕柔和的金线,悄无声息地滑入玉瓶瓶口。
瓶口自行闭拢的刹那,瓶身上所有封印符文齐齐亮起一瞬,随即光芒内敛,恢复成看似普通的白玉质地。
只是拿在手里,能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被牢牢锁住的稳固感。
这力量后续是用来修补世界屏障的关键,不能丢了。
东西收好,宁舒这才转过头,看向瘫坐在地、气息萎靡、眼神涣散得几乎没了焦点的马仙洪。
静了片刻,她开口,语气比之前稍缓一些。
“你这个人,本质不坏,甚至有点赤子之心,但太轴,太固执,想做什么就一定要做成,从不管会引发什么后果。
可惜,心性配不上你掌握的力量,也看不透这背后的算计与代价。
刚愎自用,做事只凭一腔热忱,不顾因果,不计后果。”
她顿了顿,看着马仙洪失神的双眼。
“现在,这本就不属于你的力量没了。你可能会觉得天塌了。
但换个角度想,你也卸下了一副足以压垮你、甚至可能拖着无数人陪葬的重担。
没了这份力量,你或许才能像个真正的‘人’一样,清醒地、平静地活着,不必再被力量驱使,也不必再被人利用。
安稳度过余生,对你,对这个世界,或许都是好事。”
马仙洪嘴唇哆嗦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想反驳,想吼出他的理想,他的碧游村,他坚信的道路……
可是,当那股支撑他所有狂想与行动的核心力量被彻底抽离,当宁舒平淡却直指本质的话语敲在心头。
他忽然觉得,那些曾经坚信不疑、为之奋不顾身的东西,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虚幻的阴影,显得……那么虚浮,那么的,一厢情愿。
失去那股力量后,自己心中的躁动与偏执竟渐渐平静下来,仿佛一直被束缚的灵魂终于得到了解放。
一种前所未有的、掏空了一切的疲惫感,和一种无边无际的……空旷,淹没了他。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只是颓然地、深深地垂下了头,肩膀也垮了下去,仿佛再也撑不起任何重量。
“走吧,带我去见陈朵。”
宁舒对着失魂落魄的马仙洪说道,语气笃定,让下意识想找借口拒绝的马先洪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随即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朝着村子西侧、靠近溪流的一间独立小屋走去。
宁舒和王也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