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扛起来的重量,和必须要看清楚的……人性。”
宁舒的话让三皇子僵在原地,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窗外有风掠过树梢,带着初春的寒意。
他想起父皇看他时,那深沉难辨的目光里,偶尔闪过的期许与审视;
想起太子每次见他时,那温和笑容下,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紧绷。
有些东西,从前蒙着一层纱,他不愿深想。
如今,这层纱被宁舒轻轻揭开了。
面纱后不是阴谋与血腥,而是一个帝王、一个父亲、一个帝国传承者,必须面对的,冰冷而复杂的现实。
他踉跄一步,扶住了桌沿。
宁舒平淡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更何况,陛下如今春秋鼎盛,至少还有二三十载光阴。
届时你年岁几何?太子又年岁几何?会不会有更年幼的皇子,得陛下暮年疼惜,兄友弟恭的局面,还能维持多久?”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他的面容。
“我是不明白,你们从现在开始就在争什么。”
宁舒皱着眉头,加重了语气。
“三皇子殿下,你如今为百姓奔波,若成了太子,依然要为此奔波,即便有朝一日登临大位,更是要为此奔波。”
看到三皇子点头,宁舒挑眉。
“既然如此,急什么?”
难道当了太子就想弑父登基?!
三皇子沉默良久,深深吸了口气,朝宁舒郑重一揖。
“多谢道长教我。”
宁舒摆了摆手。
“想要那个位置,未雨绸缪不是坏事。只是,你实在是不必去做那些多余的事。”
想到大名鼎鼎的九龙夺嫡,宁舒想了想,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你只需让陛下看见你为百姓的一片公心,对兄弟姐妹的手足之情,以及对君父的孺慕之诚。再有一个健康的子嗣,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深远。
“那么,那个位置,不是你的,也会是你的。”
经过了这一席长谈,都城那场暗流涌动的储位之争,竟悄无声息地平息了下去。
兄弟间的明枪暗箭收了起来,朝堂上那些关于“立贤”“立长”的议论也渐渐没了声响。
三皇子不再着意结交朝臣、经营势力,反倒更勤恳地办差,督导河工、整顿军务,事事亲力亲为。
太子那头,也似乎松了口气,行事看起来也愈发的稳重端方。
一日朝会后,文帝将三皇子召至御书房。
“朕听闻,你与道长一番交谈,获益匪浅。”
文帝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