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背。"
他甚至没等仆从退下,便厉喝出声。
"凡子弟出仕,需经宗族议允。"
楼犇垂眸答道,声音平稳无波。
茶盏重重顿在案上,碧绿的茶汤泼溅而出。
"既背得家规,还敢接那道圣旨?"
大伯父俯身逼近,檀香混着药味扑面而来。
"你以为陛下开口,楼家的规矩就作废了?"
楼犇抬眼看向案头供着的家法鞭。
"侄儿不敢。只是圣命难违......"
"好个圣命难违!"
大伯父猛地抓起鞭子,"啪"地抽在案几上。
"今日就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楼家人'三个字的分量,什么时候起来!"
阴暗的祠堂里,昏黄的烛火摇曳。袅袅香烛的烟气弥漫开来,让祖宗牌位在他眼中时隐时现。
他跪得笔直,脊背挺得如一根紧绷的弦。如同过去每一次,当他试图展翅,便被生生折回原地。
两个时辰后,楼犇一瘸一拐地拖着僵直的腿推开院门。
妻子王延姬倚在门边,远远望见他这副模样,心便揪紧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快步迎上前去,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触手却是冰凉的衣袖和微微发颤的手臂。
没有说话,她只是将半边身子靠过去,分了他大半的重量,搀着他一步步挪回屋内。
烛光下,她这才看清他额角的细汗和紧抿的唇线。
她转身去拧了热帕子,轻轻敷在他僵硬的膝上,又倒了杯温茶递到他手里。
“果真还是不同意是么。”
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楼犇接过茶盏,温热透过瓷壁传来,却暖不进他心里。
他望着妻子低垂的眉眼,那里面盛满了欲言又止的忧虑和心疼。
“延姬。”
他终究开了口,声音沙哑。
“陛下的旨意……我想接。”
王延姬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四目相对间,千言万语都凝在了昏黄的烛影里。
“你若执意接旨……只怕要被逐出宗族了。”
王延姬声音很轻,却字字清醒。她如此聪慧,何尝不明白丈夫这些年的处境。
他不是没有出仕的机会,而是一次次被那位执掌族权的大伯父暗中作梗,硬生生断送了前程。
她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指节微微发白,眼底的怨怼深得化不开。
“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