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凌不疑语气平静,却字字带着分量。
“而道长的存在,程家人已经没有人提及。”
他的声音随着一阵掠过的微风轻轻飘散。
"臣后来多方查访当年知晓内情的老仆,才得知其中缘由。"
“当年程家后宅争斗,萧元漪生产时,算命先生先是说她腹中孩子能为主母挡煞,待发现是双生女后,又改口说幺女命格刑克亲人。”
看到文帝眉心拧起,凌不疑垂下眼帘。
“程将军出征在即,最终同意一女留在家中尽孝,另外将幺女送往城外一处偏远道观,任由她自生自灭,此后便再也无人过问。”
他略作停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道长自小便在道观长大,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尘弃’这个道号,是臣前些日子问起时,她才随口取的,想来寓意便是……”
他眉眼稍抬用余光扫过文帝的表情才轻声道出。
“程家弃女”。
看着文帝隐含不满的神色,凌不疑不动声色的给程家上眼药。
程始夫妇竟因这般虚无缥缈的命理之说,便将亲生女儿弃之不顾,实在有违人伦。
凌不疑将文帝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中暗忖,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后来那处道观年久失修,已经坍塌,道长无处可去,便下山求助,恰好遇到了因生病被送往庄上隔离的程少商。也是在那时,臣因追查军械案到庄子上,才与道长相识。”
凌不疑真真假假的把宁舒的来历告诉了文帝,甚至暗搓搓的把宁舒与程家分割开,他想,道长应该是不希望程家能沾上她的光的。
想起之前宁舒在见面时就曾说过让程家失去爵位的话,后来没有出手,恐怕一部分是心善,一部分是为了程少商。
但那份对程家的疏离与不满,凌不疑看得真切。
“竟有此事。”
文帝轻叹一声,语气复杂。
“程始夫妇,倒是糊涂。”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既然道长自取道号‘尘弃’,且不愿与程家过多牵扯,那便先依着她的意思,称呼一声‘道长’便是。待朕回去斟酌一番,为她御笔钦赐一个好的道号。”
他目光落在手上的册子上,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能为天下百姓带来如此祥瑞之人,当得起朕给赐一个道号。”
文帝沿着田埂走向还没成熟的作物田地旁边,指着那片长势旺盛的庄稼问道。
"这两种作物,看来也是能造福百姓的好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