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
"所以......是我......"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宁舒点点头,重新坐回她身边。
"没错,就是你。"
她的语气平静却残忍。
"这十几年来,你过得越凄惨,表现得越不堪,你父亲就会越心痛。毕竟他在外浴血奋战换来的一切,最后却成了伤害自己女儿的利刃。到那时......"
"他会震怒,母亲就能完全赢得父亲的偏袒。就连祖母也会因为理亏,不敢再为难她。那我......"
程少商哽咽着接过了宁舒未说完的话,声音里带着破碎的颤音,她确实聪慧,一点就透。
彻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受的苦,母亲未必不知情,只是选择了视而不见罢了。
或许在萧元漪眼中,女儿承受的委屈越深,将来扳倒对手时的筹码就越重。
这个认知像淬了冰的针,扎得她心口发疼。
宁舒有些心疼的把不停发抖的程少商搂在怀里,两个瘦瘦小小的姑娘抱在一起,好似两只失孤的幼兽在抱团取暖。
"别怕,有我在。"
宁舒轻声承诺,手掌一下下抚过她单薄的脊背。
"从今往后,谁都不能再欺负你。我永远不会抛下你,我们才是彼此最亲的人。"
掌心触到的骨头硌得生疼,这份过分的瘦弱,让宁舒愈发心疼这个小姑娘了。
程少商渐渐平复了情绪。
说到底,那对父母于她而言不过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虽然有期盼,但是更多的是孩子期待父母的本能,还有就是期待这所谓的父母能带她脱离苦海的愿景。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看着程少商泛红的眼眶,宁舒轻叹一声。
"人都是为了自己。"
她的声音很轻。
"我刚才说的这些,你明日可以亲自去验证。不过……"
宁舒直视着程少商的眼睛。
"我心里有怨,所以一定会向程家讨个公道。他们期盼的一切,我都不会让他们如愿。"
见程少商眼中仍有犹豫,宁舒放缓了语气。
"放心,不会伤及性命,不过是让他们这十几年的精心谋划都落空罢了。"
说着,她唇边泛起一丝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