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从容地消失在了薛洋的视线中,自始至终,没有对他说一个字。
死胡同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薛洋一个人瘫坐在杂物后,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膛,小脸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个人……只用了一把奇怪的尺子!就那么轻轻的一下!那个可怕至极的怪物就……就没了!
震撼与后怕如潮水退去后,一种火山喷发般的好奇与渴望瞬间涌上心头,将他连日来的恐惧麻木冲刷得一干二净。
那个人……他是谁?那把尺子是什么?他怎么能……那么厉害?
一种强烈的、想要靠近、想要了解、想要……拥有那种力量的念头,如同疯长的藤蔓,死死缠住了薛洋的心脏。
走出一段距离的宁舒通过神识观察着薛洋的表情,唇角泛起满意的弧度。这出开场戏,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自那夜目睹了神秘人一把黑尺灭了凶恶的‘影子’之后,那把黑尺与那道靛青身影便如烙印般深深刻在薛洋心底。
他不再仅仅是被动地、麻木地忍受着阴阳眼带来的恐怖世界,而是开始主动地、带着一种混合恐惧与渴望的心情,在夔州城的大街小巷里,搜寻那个身影。
他依旧饥寒交迫,但填饱肚子的优先级,似乎暂时被“找到那个人”压了下去。
几天后的黄昏,薛洋在城西一片荒废的宅院区,再次感受到了那种独特的、清凉而强大的气息。
他心脏猛地一跳,像只灵巧的野猫般,动作轻巧地循着气息摸了过去,躲在一堵断墙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宁舒的神识捕捉到薛洋靠近的气息,挑了挑眉毛,看样子,这第二场戏可以开始了。
薛洋屏息凝神,在断墙后睁大了眼睛。
只见苏断竹(宁舒)正站在荒草丛生的庭院中央。他面前,漂浮着三个淡淡的、几乎透明的影子。
一个唉声叹气的老妪,一个茫然四顾的书生,还有一个低声啜泣的小女孩。
它们身上并没有那晚要杀他的那个凶恶的‘影子’那般暴戾的气息,只有浓郁的悲伤、迷茫和一丝不愿散去的执念。
薛洋屏息凝神,在断墙后睁大了眼睛。
苏断竹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表情。他没有取出那柄黑色的尺子,而是从怀中拿出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满复杂云纹与一个古老“阴”字的暗色腰牌。
他左手托着腰牌,右手并指如剑,指尖泛起微不可察的白芒,在腰牌上轻轻一点。
“嗡——”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