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难堪、以及更深层次的……某种被强行从漫长自我麻痹中唤醒的惊悸与茫然,瞬间攫住了他。
“浅浅……她只是天性顽皮跳脱了些,并无真正坏心。况且…况且我鸟族也从未有人站出来明确说不愿……”
然而最后“不愿”两个字出口时,他的声音却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连他自己都无法信服这苍白的辩解。
宁舒闻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毫不留情地继续撕开那层温情的伪装。
“哦?只是顽皮?断人修行前程,毁人道基,是顽皮;
动辄灭人全族,斩草除根,也是顽皮;
强夺他人先天机缘,据为己有,也是顽皮?
这一桩桩、一件件,在您折颜上神口中,就只是一句轻飘飘的‘顽皮’就带过了?
若您口中的顽皮当真如此天真无害,”
她歪了歪脑袋。
“那您告诉我,您那身几乎消耗殆尽的功德又是如何没的?
总不该是天道突然眼盲心瞎,独独看您不顺眼,非要扣您的功德吧?”
说到这,她两手一拍,做出一副天道脑子有病的模样,张麒麟听她又骂天道,抿了抿唇,没出声。
东华则是嘴角抽了抽,装作没听见,墨渊和瑶光则是惊诧的看向这个口不择言的小家伙,连天道都敢骂?
要是让东华知道这两人的想法,肯定嗤笑的回答:骂两句咋了,她还敢当面指着鼻子骂了再敲竹杠呢!
折颜:我不是,我没有,天道怎么会眼盲心瞎!
不等折颜反应,宁舒再次开口,语气中的嘲讽更甚。
“况且,若不是您这位凤凰始祖在背后默许纵容,那灵宝天尊岂敢生出驯化凤凰为坐骑的狂妄念头?”
她小手一挥,空中浮现出两段画面:
一段是灵宝天尊感谢白浅帮忙驯化凤凰,赠予她破云扇的场景;
另一段则是这只凤凰最终在天宫,因为渡劫的白浅,被夜华斩杀的画面。
“毕方乃堂堂一方神兽,却总因在青丘受了排挤欺压而屡次狼狈逃跑,您可曾以族长身份过问过半句?
拿着整个鸟族,绵延万代的气运,去填青丘狐狸那仿佛永远填不满的欲望,折颜上神——”
她说到这里,故意拖长了奶呼呼的调子,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您可真是……鸟族万古难寻、无私奉献的‘好祖宗’呢!”
这最后一句,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点燃了折颜的怒火。
“哼!”
折颜终是忍无可忍,猛地起身!属于上古凤凰的,磅礴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