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锥心,最容易被人感知触及。而欢愉之音……”
他语气稍缓。
“欢愉之音大多平淡温吞,似春日溪流,细碎寻常,反而容易淹没在万千心念之中,被忽略不见。”
东华帝君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
“正如溃烂的伤口总比完好的皮肉更惹人注目,失去时的痛楚,也总是比拥有时的平淡更让人刻骨铭心。”
他目光微垂,落在流转的镜面上。
“故而,须得静心凝神,摒除杂念,方能在这万千心念汇成的汹涌之海中,捕捉到那些沉底的、温煦宁静的微光。”
他抬眼看向宁舒,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引导。
“你方才所感知到的,不过是镜海最表层翻涌的浮沫,是那些最尖锐、最容易触及的气息。”
宁舒似懂非懂地听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轻轻颤动,但她准确地抓住了最核心的一句——原来镜子里面,不是只有难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