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得天道隐晦相护,又是忠烈之后,他若再强行探究,反倒失了分寸。
也罢。
他轻轻抬了抬眼,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飘渺的天际——那里空无一物,却又仿佛蕴藏着无尽玄机。
最终,他的视线落回下方云雾缭绕的秘境,眸光深处却比先前多了一重难以言喻的深意。
麒麟祖地。
这里居然是早已于上古战场中阖族战死、祖地也随之自我封印的——麒麟一族遗存之地!
这四海八荒,明面上也唯有翼族那一只火麒麟存世。
麒麟作为上古代表祥瑞的神兽,这麒麟祖地,并非没人寻找,只是没人找到罢了。
而少数能真正有能耐,能找到的,也多半不会打这忠烈遗族祖地的主意。
如今竟有生灵能在这自我封印的祖地内引动雷劫,东华帝君心中已大致有数;
再得了那一丝天道隐晦的示警,心中更是分明了许多。
他眸光微垂,心底思绪流转,已是了然。
——若非身负麒麟血脉的遗孤,怎么能进入这忠烈陨落之地?
又怎么能引动如此纯粹而刚正、带着洪荒气息的麒麟正法雷劫?
天道那缕意念虽模糊,却已足够。
既示之以“遗孤”,又暗示其关乎“生机”,他若再强行探究,反倒落了下乘,亦有违天道此番点拨之意。
思及此,他心中那点因被秘境阻隔而生出的些许探究与不耐的情绪,便也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于云端静观风云变的淡然,以及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微末感慨。
这世间竟还有麒麟血脉存续而生!
唯有那双偶尔掠过秘境入口的深邃眼眸,显露出他并非真的全然不在意。
突然,他饶有兴趣的挑眉,
只见第一场上仙雷劫刚刚结束,下方秘境竟丝毫没有半点喘息的机会,苍穹再暗,第二场威势更骇人的雷劫已轰然压顶!
“嗯?”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咦自他喉间逸出,带着一丝真正的意外。
“竟是两位……”
这自我封印的麒麟祖地之内,竟同时有两位身负血脉的遗孤,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先后渡劫!
这接踵而至的第二场雷劫,明显与刚才的不是一人。
那雷霆之中蕴含的气息虽同属麒麟一脉,却更为沉凝刚烈,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锐利锋芒。
与先前那道更为煌正磅礴的雷意截然不同。
而且这两次的雷劫气息虽然同源,却又如此不同。
他原本松垂于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