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的香槟,是因为承建你们西路工程的三个劳务公司,已经被你们拖欠了四个半月的工程款。”
作为曾经江城首屈一指的销冠,江远辞混迹于各大房地产圈里,掌握着最新的一首消息。
而且就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来说,调取信息的速度,恐怕比普通人翻找聊天记录还快。
“你查我们家?”宋博说话时的语气没了刚才的从容,带上了尖锐。
“不用查。”江远辞脸上带着浅笑,“江城建设网的公开招标系统,加上房产交易中心的抵押备案公告,任何人花二十块钱工本费就能拉出清单。这一万四千八百块的饭钱,确实该省省。留着给那些在你们工地大门口讨薪的工人买盒饭,比送给我老婆当新婚礼有价值。”
说完,江远辞左手拨动轮椅的轮圈,原地转了半圈,背对宋博。
“老婆,走吧。”他叫了一声。
章月看着宋博脸上那种混杂着震惊和被揭老底的铁青,心里畅快,“替灾区人民谢谢宋少的慷慨了。可别到处说我们夫妻占你便宜,钱可是代你捐出去了!”
她伸手推上轮椅的把手,顺便把包间半开的门用高跟鞋尖踢开,大步走了出去。
宋欣欣跟在后面,低着头一声不吭,连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的声音都刻意压没。
到了洋房一楼的大堂,章月转头将牛皮纸装着的一万块塞进了宋欣欣的超大号单肩背包里:“欣欣你先走,我和我老公还有事。”
宋欣欣看了一眼江远辞宽大的黑色背影,连声应下:“行,你们忙,我这里好打车,月月你有事电话联系。”
她现在不敢再提什么让章月给宋博当情妇的蠢话,那个坐轮椅的男人刚才报数字的时候,散发出来的商业熟悉感,比她爸在股东大会上骂人还要威风。
出了“云隐”的铁门,外面的晚风带上了江水的腥潮气。
街边没有无障碍通道,章月得推着轮椅绕过一段石板路。
高跟鞋在不平整的青石板上卡了一下,她身子一晃,险些崴脚。
一只大手稳稳地从侧面伸过来,把住了她的手腕。
江远辞用左手撑着轮椅侧边的金属框,上半身探出来,手掌上的热度透过章月手腕上的薄皮传过去。
他没说话,等到章月站稳了,就把手收回,重新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鞋跟太高了。”他低头看着章月的脚,“明天去市场,买双平底帆布鞋。你脚后跟都磨破皮了。”
章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跟,后跟的皮肉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