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章月压低声音。
江远辞的眼睫剧烈地颤抖着,视线极其缓慢地,一点点移到她的脸上。
“你的腿,是为了救我,替我挨了三闷棍才变成这样的。里面缝的十四针,每一针都是因为我。”章月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砸在他耳膜上,“我带你去见他们,不是去接受检阅,也不是去让他们挑刺的。”
江远辞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你不用站着证明你不是废人。”章月的视线锁住他眼底的那抹恐慌,放软了语气,“今天谁要是敢指着你的腿说一句难听的话,或者嫌弃你穿得丢人,我当场掀桌子带你走。我章月的老公,轮不到别人来挑剔,我自己的亲爹也不行。听懂了吗?”
那句“我章月的老公”,像一道沾了糖的利刃,直直地劈进江远辞的胸腔。
戳得他又痛又甜。
他那双向来戒备的眼睛,在这一瞬间突然失去了焦距。
一层极其明显的水光迅速涌了上来,逼得他猛地闭上眼,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试图咽下那股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的酸涩。
“所以,别折腾你那条缝了十四针的残腿了。”章月站起身,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伪装,“去对面买短裤。给你买短裤,是想让你自己穿得舒服点。你那几块肌肉,我昨晚早看光了。”
这句话一出,江远辞脸上原本因为感动而苍白的血色,瞬间被一股爆红取代,一路从耳根烧到了脖颈。
他不敢睁眼看她。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个字。
“推车,过马路。”章月不再理他,绕到他身后,抓起把手。
十分钟后,对面街角的平价男装店内。
试衣间本来就极其狭小,江远辞死活不让章月进去帮忙,坚持自己一条腿蹦进去了。
两分钟后,里面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闷哼。
章月叹了口气,直接拧开试衣间的门把手推了进去。
试衣间里,江远辞那条剪开的运动裤已经被脱到了脚踝,但他试穿的那条黑色沙滩裤,却因为他单腿站立不稳,加上右腿石膏实在太粗,死死卡在了膝盖处。
他整个人靠在墙上,满头大汗,手里死死拽着裤腰,上不去也下不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看到章月进来,江远辞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出去!”
“出什么去,你再卡两分钟,伤口就要崩线了。”章月翻了个白眼,直接走过去,蹲下身。
试衣间本来就小得转不开身,章月这一蹲,脸几乎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