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娘和阮秉实相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一直以来侯延砚在阮映霜心里有多重要,他们都清楚,怕是阮映霜死了能换侯延砚升官一级,阮映霜都会毫不犹豫地自杀。
对儿子可以说得上是病态地无有不应的一个人,会忽然舍弃儿子?
柳絮娘不相信,阴沉着脸问道:“你们又在算计什么?”
侯震霄苦笑一声,也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一阵阵无力感席卷全身。
就在这时,阮如意拿出那薄薄的账本单子递给了柳絮娘,小心翼翼地说道:
“娘,我觉得姑姑这次是真的要放弃侯延砚了。”
“这是什么?”
柳絮娘简单地翻了两下,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啊。
阮如意:“我姑姑要来苏氏一半的嫁妆给我做补偿,另外我姑姑还把苏氏的奶娘打死了。”
!!!
闻言,柳絮娘瞬间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自家小姑子居然敢打死苏氏的奶娘?
还有这嫁妆单子……
柳絮娘捏着单薄的账本,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这嫁妆没多少钱,但却代表着阮映霜彻底和苏氏割席!
一时间,柳絮娘是畅快的,但畅快过后浓厚的悲哀席卷而来,叫她悲伤到难以自拔。
即便小姑子真的为如意主持公道了,又能如何呢?伤害了就是伤害了,是永远无法真的补偿的。
“有件事还是想要麻烦兄长和嫂子帮忙的,”侯震霄刚一开口,话还没说完,柳絮娘就一记凌厉冰冷的眼神杀了过来,“呸,你还有脸让我们帮忙?”
“絮娘,听震霄说完。”
阮秉实声音低沉。
事已至此,最重要的是如何妥善安置如意的未来,而非意气用事。
其他的可以秋后算账。
而且看侯震霄的态度是愿意极力补偿的,阮秉实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且柳絮娘态度已经够恶劣的了,那他就不能那么激愤了。
柳絮娘冷哼一声,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实际上两口子刚刚那么一对眼,柳絮娘就瞬间明白了阮秉实的想法。
她颤抖着手攥紧女儿白嫩的手,心里想着,若真能如此,如意这遭罪也算是没有白受。
“震霄,你嫂子情绪有些激动,你见谅。”阮秉实脸上不见恼怒,反而有些歉意。
这让侯震霄更加羞愧了,忙掩面说道:“你这么说就折煞我了啊,是我们对不住你和嫂子,我……”
“不提这个,你先说说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我也好赶快去安排,别耽误你的事。”
阮秉实大气地说道。
柳絮娘在暗处翻了个白眼。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