症没那么容易消退。
夜莺走在旁边,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按下了电梯按钮。
“我送你回去休息。”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夜莺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随口补了一句:“明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去去晦气。”
林渊转头看着夜莺。
孤男寡女,去去晦气。
“你带我去不合适吧?”
夜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钢铁直男脑子里在转什么念头。
“想什么呢,明天就知道了。”
越野车停在新江区宿舍楼下。
林渊推开车门,冷风灌进领口。
“明天中午十二点,我来接你。”
夜莺降下车窗交代了一句,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
回到宿舍,林渊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
他将房门反锁,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
房间里暗了下来。
林渊盘腿坐在床上,意念一动。
青铜法典在脑海中缓缓翻开。
他的视线穿过古朴的书页,俯瞰着初生小世界。
干旱戈壁与毒沼泽的交界处,几道身影正漫无目的地游荡。
那是刚刚重塑完成的阵亡随从。
豺狼人猎手和同伴荒野狼一起蹲在一块风化岩石上,正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
龙脉狗头人唤火者蹲在泥地里,粗糙的爪尖搓出一簇微弱的火苗。
它盯着那簇火苗,喉咙里发出傻乐的呼噜声。
鱼人唤潮者在毒沼泽边缘来回徘徊,像是在寻找可以潜藏的水源。
几只哥布林苦工和战士凑在一起,互相推搡着打闹,为了一块干硬的泥巴争得不可开交。
它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过一次。
受限于小世界的法则,这些原住民永远无法再踏足表世界和次级位面。
等小世界的生态进一步完善,它们会在这里繁衍后代,搭建部落,建立微缩文明。
产出的资源和信仰,最终都会反哺给法典的主人。
连死后的真灵都要继续打工。
林渊收回视线,切断意念连接。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他靠在床头上,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黑石高地那一战的后遗症不仅是精神上的透支。
更多的是火力不足带来的极度不安全感。
跨位面的几个幸存随从,已经无法收回。
现在能随时召唤的,就剩下一个战五渣的地精工匠。
得暴兵。
没有肉盾在前面顶着,没有法系在后面输出,他连睡觉都不踏实。
意念再次沉入青铜法典。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