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挑起面条吹了两口,塞进嘴里。
很烫。
嚼两下就咽,连汤底都灌干净。
筷子搁下,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白气。
胃里有了东西,脑子也跟着清醒过来。
林渊起身付钱,走出面馆。
夜风顺着领口往里钻,带走身上刚积攒的一点热气。
兜里剩三十二。
接下来的十分钟,林渊在街边杂货铺买了个打火机,一块钱。
包子铺拿了四个馒头,两块。
自动售货机按了瓶最便宜的矿泉水,两块。
剩二十七。
天色彻底暗透了。
街灯一盏盏亮起来,云层压得很低,看不见星。
气温逼近零度。
他穿越前还是秋天,这一身在公司正好。
但现在,就这身单衣,露宿街头熬不过今晚。
林渊需要一个避风、能生火、足够隐蔽的地方。
桥洞风口太大。
河道边太潮。
公园有保安。
顺着老城区边缘走了二十分钟。
停在一片铁皮围挡圈起来的废弃工地前。
围挡上喷着白色的“拆”字,边缘锈透。
林渊左右扫了一眼,双手攀住围挡上沿,翻了进去。
……
二组监控车内。
夜莺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
“主管,目标翻进了长丰街废弃工地。那片地几年前出过小型裂隙事件,工程停摆,一直没动。”
通讯接通,孟绍元的声音传过来。
“他很谨慎。这个气温,知道保暖和隐蔽是第一位的。买了打火机?”
“买了。还有馒头和水。还有,对方好像知道被监视了,一开始还有意避一下监控,现在直接无视了。”
那头传来喝茶的声音。
“不用管,盯着就行。”
……
废弃工地深处。
林渊踩着碎石和杂草,走进一栋盖了一半的烂尾楼。
地下室入口被几块塌陷的水泥板挡住,形成天然死角。
里面漆黑,霉味浓重。
黑暗中站了五分钟,等眼睛完全适应,才开始四处摸索。
捡了几块干燥的木龙骨,扯来废弃的塑料编织袋。
碎石踢开,清出一块平地。
塑料袋撕成细条垫底,木龙骨折断,架成金字塔形。
“咔哒。”
砂轮擦响,火苗窜起。
塑料条先烧,冒出刺鼻的黑烟,紧跟着引燃了木材。
火光亮了。
林渊靠在冰凉的水泥墙上,盯着火堆。
木材劈啪作响,火苗一舔一舔地往上蹿。
这片地下室太安静了。
老城区的废弃工地,就算没野猫野狗,也该有老鼠或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