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玄收拾完碗筷,把空碗摞好放进水槽里。
擦了擦手,转身往客厅走。
但沙发上是空的。
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扶手边上,那双兔子拖鞋一只歪在沙发脚下,另一只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了。
刚才还缩在这里,现在人就不见了。
“挽行?”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往卧室看了一眼。
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床底下也没有人影。
又蹲下来看了看沙发底下,那条缝窄得连只猫都钻不进去。
小挽行怎么也缩不进去吧。
柜子门也关着,厨房里也没有。
又跑了。
宁玄站在客厅中间,把屋子扫了一圈。
看来这次真的是要好好调教一顿了。
胆子这么小还敢跑。
饭都吃了三大碗,袜子都被他脱了揣兜里了,还能跑。
他走到玄关看了一眼,鞋柜上的运动鞋果然少了一双。
抓回来,直接超市。
他拿了钥匙,也准备出门去了。
但又想着,安挽行应该是去看她妈妈了。
要不还是在家里等?
她去看妈妈,应该不会做什么危险的事。
不行不行,万一真出什么事呢。
昨天她还在测量江边栏杆高度。
万一今天她就想测量重力加速度,再肘击一下水泥地呢。
安家的人也还在外面虎视眈眈,万一她运气不好撞上了
一个缩在沙发角落里,连话都不敢说的小姑娘,怎么应付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
真应该给她绑起来的。
刚才不该心软,就应该把她绑在沙发上,用那条毯子把她裹成一个春卷。
他快步下了楼梯,推开楼道门。
然后又停住了。
安挽行就缩在楼道外面的墙根底下。
她蹲在那里,双手抱着膝盖,下巴埋在臂弯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深灰色的卫衣和灰扑扑的水泥墙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这里还有一个人。
她听到门响,抬起头来,那双灰蒙蒙的眼睛和他对上了。
然后她又害怕得往墙根里缩了缩。
“怎么,不敢跑?”宁玄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她。
安挽行没有回答,只是把小脸又埋回膝盖里。
她出门之后走了不到二十米就停下来了。
走到楼道口,腿就软了。
她不敢跑远。
宁玄看着她缩成一小团的样子,语气放轻了一点:“想去看看岳.....你妈妈。”
差点说漏嘴。
安挽行又缩了缩小脑袋,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陪你去。”宁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