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铮走的那天,天蓝得透亮,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零星几朵白云悠闲地飘在天际,轻得像棉絮。
暖融融的阳光倾泻而下,落在栖云山的别墅上,把白色的墙面晒得发亮,整个院子浸在一片温柔的光晕里。
院子里的那棵龙眼树枝繁叶茂,翠绿的叶子在阳光下亮得晃眼,风轻轻拂过,叶片便哗哗作响,像是在无声地挥手告别,又像是在诉说着几分不舍。
苏蕴舟站在门口,看着霍铮把行李箱从屋里拎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深灰色亚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松开一颗扣子,整个人矜贵又松弛。
“我走了,到了京市给你打电话,路上也会跟你报平安。”
苏蕴舟轻轻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一句话。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眉眼愈发柔和,可眼底深处,藏着怅然。
他还没走,她已经开始想他了。
院门口传来一阵低沉的汽车引擎声,不是一辆,而是一排,整齐划一的声响。
打头的黑色轿车,后面跟着的清一色黑色商务车,车身锃亮,在阳光下反着光。
十辆车,从院子门口一直排到外面的盘山路上,整整齐齐。
梁瑞率先从打头的黑色轿车里下来,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依旧是那副严谨干练的模样,快步走到霍铮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霍总,人都到齐了,一切准备就绪。”
梁瑞身后,站着一个寸头男人,身形精干,穿着一件深色的polo衫,站得笔直,周身散发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气场。
眉眼间的锐利,站姿的规整,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的警惕:“霍总,所有事宜均已准备妥当,人员到位,车辆检查完毕,确保货物安全。”
这人便是张成,是霍铮身边最得力的手下之一,常年负责安保与机密物资转运,行事稳妥,心思缜密,深得霍铮信任。
“搬货。”
张成一挥手,车上的人陆续下来,动作轻、快、安静,十几个人鱼贯进入院子。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色制服,脚上穿着软底鞋,踩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一部分人往地下室走,一部分留在车边等着接货,一部分人分布在院子周围,站定后不再移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张望,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像是在执行一场排练了无数遍的任务。
赵惠兰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条抹布,是刚才擦桌子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