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这孩子,年轻,社会经验不足。我跟你说,这结婚,还是要找知根知底的。外面那些,谁知道是什么人?你说他是老板就是老板了?你说他开公司就开公司了?”
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又高起来,“要我说啊,还是我们深市的小伙实在,一个月一万多,看得见摸得着。”
苏怀安把茶杯放下,“能吃饭就吃,不能吃撤了。”
大伯母的筷子悬在半空,夹也不是,放也不是。
一顿饭,不算愉快。
苏怀远本来还打算说点什么的,他回来这一趟,可不是单纯为了过年。
他在深市的厂子这两年不太景气,想跟苏怀安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借点钱周转。
他打听过了,苏怀安的加工坊办得红火,还有他家的干海鲜铺子生意不错。
他想着,毕竟是亲兄弟,开个口,苏怀安不会不答应。现在这场面,还怎么开口。
“那行,老二,我们走了。”
苏怀安没站起来,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头:“慢走,不送。”
这要是搁以前,他和赵惠兰得送到门口,还得往车上塞东西。
鱼干、干贝、鲍鱼、自己做的腊肠,还有赵惠兰炸的醋肉、芋头丸、五香卷,一样一样装好,塞满后备箱。
大伯母每次都说“不用不用”,但从来不会拒绝。
现在苏怀安坐在椅子上,没站起来,赵惠兰也没动。
苏怀远和大伯母脸色难看,但也没辙,只能悻悻地拿起外套,带着苏雨晴,匆匆离开苏家,连一句告别都没再多说,上车后,发动车子,飞快离开,好像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赵惠兰站在厨房门口,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车已经没影了,长出一口气,像是把一晚上憋着的东西全吐出来了,肩膀都松下来。
“哎呀,妈呀,终于走了。”
一边收拾盘子,一边吐槽:“真是烦人,从头到尾,不是说教就是炫耀,还处处贬低咱们,要不是看在过年,看在亲戚的面子上,我早就忍不住怼她了!”
苏蕴舟正收拾餐桌,手里还攥着抹布,嘴角带着笑:“妈,你要是把那些翡翠首饰带出来,大伯母她肯定羡慕,估计也没心情说别的了。”
“切,我才不戴呢。”
“咋了?为啥不戴?”
“我怕她找我借钱。”
苏蕴舟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哈哈,还是妈聪明!”
苏景皓从客厅跑过来,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笑啥呢?”
苏蕴舟冲他妈努了努嘴,苏景皓看看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