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一百三十平的房子,买的时候觉得够大了,三口人住着也不算挤。
可那是高层,是商品房,是楼上有楼下有、左邻右舍都挨着的那种。
不是这种,独门独院,前有草坪后有花园,站在阳台上能看见湖的房子。
她爸开厂这么多年,在深市也算站稳了脚跟,住的还是当年买的那套房子。
不是买不起更大的,是不舍得。
钱要投到厂里,要周转,要生钱。
她妈念叨过很多次,说隔壁谁谁换了别墅,说谁谁家在南山买了房,她爸都不吭声。
她二叔家这别墅,光客厅就比她家整个房子还大,怎么可能只有一间客房?
“蕴舟呢?”她不甘心,“我跟她一起睡也行。”
苏怀安看了她一眼,语气没变:“蕴舟习惯了一个人睡,不方便。”
苏蕴舟还没开口,她爸已经替她说拒绝了。
她低着头,嘴角弯了一下,继续给霍铮发消息。
她不喜欢大伯一家,关系也不亲近,要不是他们是长辈,她真想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大伯母的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苏怀远咳嗽了一声,她把话咽了回去。
“好了,雨晴。”苏怀远看了女儿一眼,语气不重,但意思到了。
他看着苏怀安,“怀安,你这房子,什么时候买的?”
“去年,蕴舟出的钱。”
苏怀远看了坐在旁边的苏蕴舟一眼。
苏蕴舟穿着一件普通的毛衣,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低头玩手机,嘴角带着一点笑,不知道在跟谁聊天。
看着不像有钱人,但苏怀安说,这房子是她出钱买的?她一个普通大学生,能挣多少?
但这房子,凭苏怀安的本事,应该买不起才是?!
大伯母在旁边接话,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不以为然:“蕴舟现在做什么?听村里人说在跑船?”
“嗯,出海捕鱼。”
大伯母没想到对方承认的这么干脆,旁边坐着的苏雨晴也抬起头,往苏蕴舟那边看了一眼。
跑船?什么时候这么挣钱了?
苏蕴舟跑船就能买别墅?
她咋那么不信了!
苏怀远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苏怀安身上。
这个弟弟,跟他印象里不一样了,他还记得以前,话不多,穿得也普通,像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
过年回来,坐在角落里,问他什么都说“还行”。
现在他坐在那里,话还是不多,但坐姿不一样。
不是那种缩着的、小心翼翼的样子,是放松的,从容的,而且,说话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