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蕴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扫了一眼热火朝天的甲板。
新来的这几个人,干活,还行,用得住。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和血水的气味。
太阳从云层里露出半边,照在银光闪闪的鱼身上,晃眼得很。
取了鳔,剩下的鱼肉也不能糟蹋。
苏蕴舟低头看了一眼脚边堆成小山的鱼身,冲方婶子那边喊了一声:“婶子,挑几条大的留着,晚上加餐,剩下的全进冻舱。”
方婶子嗓门亮堂:“得嘞!船长想怎么吃?”
“你看着办。”
方婶子乐了,弯腰挑了几条最肥的,往厨房那边去。
几个新来的听见这话,脸上笑意又深了一层。
刚出海就吃赤嘴鳘,这待遇在别的船上可没有。
林叔站起来,捶了捶腰,冲那几个新来的招呼:“别光顾着乐,把鱼身收拾利索了,该装箱装箱,该进舱进舱。
这些虽然不如鳔值钱,但也是正经货,码头上一斤几十块的东西。”
“好嘞!”
几个人应声,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
老吴在旁边慢悠悠地接了一句:“这一网下去,鳔归鳔,肉归肉,里外里都是钱。咱们几个运气不错,第一趟就赶上这活儿。”
“那是托船长的福!”
苏蕴舟看了一眼甲板。
“行了,忙完这波,下午歇一歇。晚上吃了好的,明天还有活儿。”
“好嘞!”
一片应声里,她人往驾驶室走。
——
这一回,苏蕴舟也算是想明白了。
船上七八张嘴等着拿工资,回去之后水产公司那边还等着铺货。
她没像以前那样,只盯着最贵的下网。
那种金灿灿的光圈,一眼就知道是高级货,当然必须要。
但那些黄色光圈的,价值中等的大鱼群,也不能错过。
一网下去怎么着也得有个4-5吨,价格虽不够高,但积少成多,舱里堆得多了,钱也不会太少。
而且,怎么说了,她们这里就是一个小镇。
顶级货得有,那是门面,是招牌,提起“深海珍品”让人竖大拇指的东西。
但普通人家过年吃的、办酒席用的、日常走亲访友拎的,都是这种中等货。
销量最大的,也是这种。
她现在身为老板了,也得琢磨这些。
得平衡一下,不能光盯着顶级货捞。
还有啊,以前她一个人,想怎么捞就怎么捞,只捕高级货,收益最大化。
现在带了外人,再那么干就有点显眼了。
林叔和吴伯还好,老熟人,嘴严实。
方婶子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