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会开始。
楼下大厅的灯光暗下来,只剩下拍卖台上一束雪亮的追光。
第一件拍品被推上台,是一只小碗,青中带一点灰调,碗身有细碎的纹路。
苏蕴舟看向显示器,屏幕里,那只碗被拉成近景,每一处细节清清楚楚。
碗在灯光底下泛着柔和的光,是哑的,润的,像有一层油浮在上面。碗身的花纹是什么花,她表示抱歉,没看出来。
她能看出来的大概就是,线条流畅。
画面左下角同步显示实时信息,还有叫价情况。
“第一件拍品,南宋青白釉刻花碗,口径十五厘米,釉面莹润,刻花清晰,来源有序。起拍价,二十万。”
画面左下角开始跳出号码。
“22号出价二十二万。”
“15号出价二十五万。”
“07号出价二十八万。”
叫价不紧不慢地进行着,苏蕴舟看着那些数字,又看了一眼屏幕里那只的碗。
她看不懂那些花纹,也不知道这碗为什么值钱。
这东西,看着倒是舒服。
但,就这么个碗,值二十万?
她还在已经很,人家数字还在跳。
“07号出价三十二万。”
“33号出价三十五万。”
“15号出价三十八万。”
苏蕴舟盯着屏幕看,不知道这些号码背后都是些什么人。
只能看见冷冰冰的数字往上走。
“40万。”
“42万。”
“45万。”
叫价慢下来,隔几秒跳一次,加价幅度也小了。
这些人,为了一只碗,花几十万。
嗯,可真是够舍得的。
最后落槌:四十八万。
一只碗而已。
那她的那件在拍卖的瓷器值多少?
还没等苏蕴舟想太多,第二件拍品推上来,这次换了一种品种,一幅画。
嗯,依旧是她看不懂的东西。
好歹上次那个拍卖会,珠宝,她虽然不懂,但漂亮总会欣赏的。
今天这个,只想挠头……
画,不是那种色彩浓烈的,水墨。
浅淡的墨色,疏疏朗朗的几笔,山是山,水是水,一个背着手的古人站在崖边。
苏蕴舟盯着屏幕,镜头拉近,每一笔清清楚楚。
山石的皴法细细的,一层一层晕染,古人的衣袍线条流畅,就那么站着,好像在看远处。
“元末文人山水立轴,著录清晰,流传有序。”
“起拍价,一百二十万。”
我的老天爷啊!
一幅画,一百二十万?
“19号出价一百二十五万。”
“19号出价一百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