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数。孙耀祖在村里看孩子,连村都不怎么出了。老泰山死了,公公也死了。她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人会来打听她。
“可能是路过问路的。”翠莲说,“我这铺子开了没多久,知道的人不多。”
孙老太太见她不想多说,也没有再追问。她又坐了一会儿,说家里还有事,提着布袋子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翠莲,你要是一个人害怕,晚上让你男人来接你。天黑路短的,有个男人陪着踏实。”
“他每天都来接我。”翠莲说。
孙老太太点了点头走了。门关上了,翠莲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捏着剪刀没有动。她的脑子还在转,把那些人的脸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每一个都排除了。她又拿起剪刀继续裁布,布裁好了叠起来放在案板一角,拿起下一块。她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催着她,剪刀沿着布面走得稳稳的,可她心里头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稳。
晚上周大勇来接她的时候,翠莲把这事跟他说了。周大勇正在门口拍打自己衣裳上的灰,听了以后放下手,“谁?”
“不知道。王嫂子说的,一个瘦高个男人,在街口打听我。”
周大勇想了想,“可能是买布料的人。你开铺子有人打听很正常。”
“王嫂子说他转了一圈就走了,没进来。”
周大勇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有让翠莲看出他内心有任何波动。“走就走了,估计是路过。明天我让王嫂子再留意着,要是那人再来,我去会会他。”他把围巾递给她,“走吧,回家吃饭。天冷,别想太多。”
翠莲接过围巾围好,锁了铺子的门。两个人并排往家走,街上的灯笼在风里晃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了又缩短。她走了一阵,步子渐渐跟周大勇的步子合到了一个节奏上,一步踩实了,下一步也就跟着迈出去了。
回到家周大勇生火做饭,翠莲蹲在灶台边剥蒜。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的脸,她的眼睛看着火苗,手里的蒜一瓣一瓣剥好了放在碗里,动作平缓,像是那种被什么事勾起来的不安正一点一点往下沉,沉到了一个不碍事的地方,再翻不上来了。
第二天翠莲照常开门,炉子生起来,案板擦干净,把昨天裁好的布摆好等着客人来取。上午来了两个主顾,一个来取改好的裤子,一个来扯布做围巾。翠莲量布裁布收钱,该说说该笑笑,忙了一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把早上剩的馒头在炉子上烤了烤,就着一碗热水吃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