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锅的包子,给你买了两个。”
“你吃了没有?”
“吃了。你吃你的。”他把油纸包放在车板上。
翠莲打开油纸包,包子还烫手,她把包子在两只手之间来回倒了两下,咬了一口。包子是白菜猪肉馅的,肉汁在嘴里淌开,烫得她吸了一口气。周大勇蹲在车板旁边,看着她吃。她咬了三口,咽下去,把剩下半个包好放回油纸包里。“留着晚点吃。”
“一个不够?我再去买一个。”
“够了。吃多了犯困,下午没精神看摊。”
周大勇没有多说什么,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他看了看翠莲的摊子,看了看车板上剩下的小半货,又看了看翠莲腰带上那块玉——青白色的玉石在日光底下泛着温润的光,衬着她那件灰布褂子,显眼。“我走了,下午还有一趟活。”他上了马车,甩了一下鞭子,马车慢慢往前走。翠莲蹲在车板旁边,看着他背影在街口拐了弯,低头把剩下的半个包子拿出来吃完了。油纸包叠好收进围裙口袋里,她又拿起剪刀开始裁一块碎布头,咔嚓咔嚓的,声音不大不小。
傍晚收摊的时候,翠莲把货收了,车板擦干净,推着车往家走。走到布料铺子门口的时候碰见周姐锁门出来,两个人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周姐问今天生意怎么样,翠莲说还行,卖了三十多个铜板。周姐说不错,慢慢来。翠莲推着车继续走,拐进巷子的时候看见院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灰布褂子,瘦瘦的,背驼着,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正在往院子里张望。
翠莲的脚步顿了一下。她认出了那个背影。
“柳成?”
那人转过身来,果然是柳成。他看见翠莲推着车过来,咧嘴笑了一下。他的气色比几个月前好了很多,脸上有肉了,不像以前那样瘦得颧骨凸出来。身上那件灰布褂子也干净齐整,袖口没有毛边。“翠莲,你回来了。我等你有一阵了。”
“你咋来了?刘嫂子呢?”
“她在家看孩子。”柳成搓了搓手,“我来跟你说个事。我跟刘嫂子办了酒席,正式合在一起过日子了。没有大办,就请了两桌亲戚。她闺女管我叫爹了。”
“好事。”翠莲把车推进院子,靠在墙边,“你们处得好就行。”
“处得好。她做饭好吃,对孩子也好。我地里的活她也帮着干,比我一个人强多了。”柳成搓了搓手,“翠莲,我来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以前帮你的那些小忙,你不用记着了。我现在日子好过了,你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