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行。”
“我自己洗就行。”
孙德厚走进来,站在她旁边,伸手去接她手里的碗。翠莲的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背,缩了一下。“孙老板,你出去吧。这儿脏。”
“大姐,我跟你说过,叫我德厚就行。”孙德厚没有走,靠在灶台边上,“你来了两天了,还跟我这么客气。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跟我客气?”
翠莲把洗好的碗放在架子上,擦了擦手。“孙老板,我是来给你干活的。干活的人跟东家客气,是应该的。”
孙德厚看着她,没有接话。翠莲从他旁边走过去,出了灶房。她没有回头,可她知道孙德厚在后面看着她,那种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后背上。
回到屋里,莲花已经躺下了,睁着眼睛看着她。“姐,孙老板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他是不是又想跟你说那种话?”
翠莲蹲下来脱鞋。“莲花,你只管想着治腿的事,别想别的。”
“姐,你要是为了我跟他好,我宁可不治。”
“别说这种话。”翠莲躺在床的外侧,把被子拉到下巴,“等你腿好了,你就回去。你好了,周大勇赶车带你去镇上,你想去哪儿都中。”
莲花没有说话,翻了个身,脸朝着墙。翠莲看着她的背影,伸手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到了那把刀。她没有抽出来,只是把手搭在上面,刀身隔着布贴着她的手心,凉丝丝的,让她安心了一些。
第三天,莲花的手术做了。白胡子老头让她躺在木板床上,给她喝了麻药,等她睡着了才动刀。翠莲坐在外头的长凳上等着,等了大半个时辰,门开了,大夫出来说好了。翠莲进去看,莲花躺在木板床上,左腿绑着厚厚的白布,人还在睡着,脸上没什么血色。翠莲蹲在床边,看着莲花的睡脸,看着那条缠满白布的腿,看了一会儿。
孙德厚站在她身后,没有进来,只是隔着门说了一句:“大姐,你放心。大夫说了,手术没问题。养三个月就好了。”翠莲没有说话,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莲花的手背,莲花的手冰凉,指尖微微颤动。
天黑以后莲花醒了。麻药劲过了,她疼得直冒汗,咬着牙不吭声。翠莲拿着湿毛巾给她擦额头,她偏着头躲了一下,说疼。翠莲把毛巾敷在她额头上,她闭着眼睛忍了好一阵,才慢慢不抖了。孙德厚端了一碗汤进来放在桌上,没有说话走了。翠莲把那碗汤端过来,扶着莲花喝了几口,莲花又躺下了。
那一夜翠莲几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