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在了一起。
“死不了。”
安宁众女全都站在车队前面。
看见沈夜回来,所有人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有着同一个想法。
他活着回来就好。
沈夜走到安宁面前。
“物资收集地怎么样?”
“远远超出预期。”安宁的眼睛在微弱的夜色里显得很亮,“三个组的收获加起来,除去上缴给我们的那些,剩余的够他们吃半个月。”
“而且灵晶也剩不少,今天时间太赶了,很多宝箱来不及开。”
“另外,贵省的地图也找到了,还是最新版的交通图。”
“伤亡呢?”
安宁的表情暗了一下。
“跟队的人死了两个,一个是被撤退时的诡异潮卷走的,另一个……是被楼顶掉下来的广告牌砸的。”
沈夜沉默了一秒,然后摇了摇头。
对于会死人,他并不意外,而且只死了两个就获得了这么多收获,算是意外之喜了。
安宁抬头看了他一眼,大概也能猜到他的想法。
“还有。”宋诗雅走过来,把一本小册子递给沈夜,“这是三组汇总的灵晶账目。每人应得的那份都记好了,一共折合四十七块。”
沈夜翻了两页,还了回去。
“到时候按规矩发。”
“有没有藏私的?”他忽然问。
宋诗雅和安宁对视了一眼。
“很真有,被我们抓到了两个。”宋诗雅说,“督察员盯着呢,人先扣在车上了,等你回来处置。”
沈夜点了点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被夜色吞没的县城。
城中心的方向,隐约有一点火光。
像是有人在最高的楼顶,点起了一盏灯。
又像是一双眼睛,在黑暗里盯着他们。
城中心的钟楼上,几个黑袍身影并排站着。
最中间的那个放下了手里的铜灯。
“四相死了,影仆被斩了一具。”
“那个人是序列七的屠夫。”
“一己之力。”
旁边的人没说话。
过了很久,才有人低声开口。
“共命四相,之前听钟,从无一人能破。”
“如今却被一人破了。”
“记下他。代号,血。”
“从今天起,凡我教众,遇此人身侧有伤者、有疲态者,方可动手。”
“违者,提头来见。”
夜色更深了,灰雾也出现在安宁的感知范围里,朝营地这边赶过来。
“走。”
沈夜的声音不大,但整支车队都听得很清楚。
“天亮之前,必须远离天崖县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