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见度还行。
脚下的国道像一条灰白色的带子往西延伸，穿过几片已经荒了的农田，绕过两座矮山，然后在一道河湾旁边和另一条省道交汇。
两条路汇合后继续往西，大概二十里路的样子，尽头出现了一片模糊的建筑轮廓。
那绝不是村庄。
因为那片轮廓太大了。
高高低低的楼房挤在一起，有几栋明显超过了二十层，在灰蒙蒙的雨幕里像一排沉默的墓碑。
城市边缘还能看到几栋高耸的写字楼以及居民楼，那是市区独有的标准。
沈夜放下望远镜，又举起来看了一遍。
确定这座城市规模不算大。
下了山，他把贺云平叫了过来。
“前面二十里外有座城，有人知道的吗？”
贺云平想了想，说他之前在和平车队交易时，碰到过一个从那边方向逃过来的人，提了一嘴。
那座城叫溪城，末世前常住人口将近一百万，是梧市下辖的小县城。
“那人还说，溪城的三黄鸡特别有名，他就是为了吃一口正宗的三黄鸡，专门从外省跑过来的。结果鸡没吃到，末世先来了。”
贺云平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荒诞，干笑了一声，但很快收住了。
因为沈夜没有笑。
百万人口。
沈夜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了。
但站在旁边的宋诗雅看到了那个皱眉，心里也跟着沉了一下。
一百万人的城市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清楚。
按照末世降临后的死亡率推算，一百万人里至少会诞生上千只诡异。
千只诡异聚集在同一个区域，其中不可能没有高阶。
三阶是保底，搞不好还有四阶，甚至更高。
之前一只三阶红衣皮诡就差点要了沈夜的命。
那还是追到村外落单的。
现在他们要主动进一座可能塞着好几只皮诡那个级别诡异的城市。
“沈哥，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贺云平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峻，试探着问，“往前走说不定还有别的城……”
“下一个城市多远，你知道吗？”
贺云平噎住了，他先前忽略了一个事情，现在是末世，城与城的距离现在无限被拉长。
下一座城市，根本不知道还要走多远才能到。
沈夜把望远镜收起来，往夜煞的方向走。
“不知道下一个城在哪先不说，保不齐那的危险程度比溪城更高。现在的情况已经坏到极点，我想去拼一把。"
说完，他拉开车门，跳上驾驶位，把望远镜扔到副驾驶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