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平也彻底看清了那张脸。
“杨丰……”
“还真是他。”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时，声音已经变了调。
沈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那个身穿花衬衣的男人站定后，先是漫不经心地整了整袖口。
接着从劳斯莱斯的后侧，又走下一个女人。
女人一袭紫罗兰色的吊带包臀裙，棕色大波浪披散在肩上。
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脚踩一双细高跟。
她踩着婀娜的步子绕过车头，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杨丰的胳膊。
紧接着，一辆黑色越野车的后门被粗暴地拉开。
一个光头壮汉从里面拽出一个人来。
那人的头顶秃了大半，身上沾满血污，整个人软得像一摊烂泥。
光头壮汉揪着他的后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人拖到杨丰身后几米的位置，然后松手。
那人就这么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贺云平顺着沈夜的目光看过去，看清那人的脸后，眸子猛地瞪大。
“程顺……”
他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
看他的样子，沈夜疑惑问道：“你跟他有仇？”
“不是，这人之前是赵彪的车队管事。赵彪死后他就带着人跑了，这波人估计是他引过来的……”
沈夜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随后指了指杨丰：“那他呢？你都知道些什么。”
贺云平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到只有沈夜能听见的程度：
“他叫杨丰，在末世之前，他家里是香江几大豪门之一，而他自己也开了一家投资公司以及几家赌场，私底下还做一些放贷催收的勾当，属于黑白两道通吃。”
“在赵彪死的前两天，我们还碰到过他组建的血鹰车队，进行了交易。”
“交易？”沈夜立马捕捉到关键信息：“他是序列者？”
“不只是他，他车队还有两个序列者，不过具体是谁，有什么能力，我就不清楚了。”
他话音刚落，杨丰已经朝前迈出一步。
牛仔帽的帽檐被他抬手往上推了推，露出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他面朝房车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房车上的朋友……”
“我都等这么久了，还不下来聊聊吗？”
房车里，沈夜没有立刻回应。
沈夜先把鬼首的刀柄握入手中，并立马发动“无形”特效。
刀身轻微一颤后，整把刀就跟被水雾笼罩了一样，直接在空气中隐去。
他手中明明握着刀。
但任何人看过去，只能看见他空荡荡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