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道身影耸立在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尸山之上，脚下堆满了数不清的骸骨，有人类的，有巨兽的，还有一些无法名状的扭曲遗骸。
那身影手里握着一把剁骨刀，刀身比他整个人还要高大，刀刃上凝固着层层叠叠的黑褐色血痂。
然后，那个身影缓缓转过了头。
那张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黑洞对准了沈夜。
下一秒，一声低沉的咆哮从黑洞中传出，贯穿了他的整个意识。
“杀！”
一股弑杀意志紧随其后，顺着那道咆哮灌入他的大脑，试图将他的理智连根拔起。
他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表情愈发狰狞，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但与此同时，他死死咬着牙，眼眶深处的眼神却在剧烈颤动。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克制与防备。
沈夜的自我意志正与那股入侵者殊死抗争。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睁开双眼。
猩红的画面如退潮般迅速褪去，大脑渐渐回归清明。
身体的高温在数秒内迅速退去，皮肤上的红色纹路如潮水般消退，被撑开的血管恢复正常。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全身衣物已被汗水以及体内排出的杂质浸湿，又臭又酸。
好在，他活下来了。
这觉醒双序列还真是凶险异常，身体不仅要承担接受新力量的痛苦，意念也得对抗双序列带来的畸变风险。
要不是他意志足够坚定，现在的他恐怕一件变为一头只知道杀戮的怪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