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建筑群的轮廓。
千兴村,到了。
整座村子藏在两座山岭之间的半山腰上,几十栋自建楼房沿着山势层层叠叠地往上堆。
红砖外墙大多没有贴瓷砖,裸露的砖面被山里的潮气浸成暗褐色。
有些楼房盖到一半就停了,钢筋从水泥柱顶端戳出来,像折断的骨头。
村口长着一棵极大的榕树,气根垂进土里又长出新的树干,交错盘结。
树下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墩子东倒西歪。
桌面上还有一个木质的象棋棋盘,原本在上面的棋子不知何时已经被风吹落在地。
石桌不远处停着十几辆车。
这些车的挡风玻璃几乎全碎了,车座上积着发黑的雨水,长出一层灰绿色的霉,不过看样子应该都是才废弃不久的。
再往村里看,一条勉强能容两辆车并行的水泥路蜿蜒向上。
路两旁的房子大门紧闭,有几户的门口还晾着早已风干的衣服,在晨风里无声地晃。
整个村子安静得不像话。
没有鸡鸣狗叫,也没有一点人声。
就连风掠过时,也发不出任何声响,一切都跟死一样地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