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他在帝国海军服役二十三年,历任驻美武官、军令部情报课长、海军陆战队司令。
华盛顿的海军酒会上,罗斯福的副官跟他碰过杯。
伦敦的海军会谈上,丘吉尔的海军参谋长尊称他一声“阁下”。
现在他是货。
闷罐车厢没有梯子。
俘虏们像牲口一样从车厢边缘往下跳,摔在碎石路基上。
有人腿软站不起来,有人摔断了脚踝。
长谷川清用一只手撑着车厢边缘,勉强落地,右臂的剧痛让他几乎咬碎了后槽牙。
他站定,抬起头,看到了四周的景象。
铁丝网内是一片巨大的露天处理场。
水泥地面,排水沟,高压水枪架,像屠宰场的待宰区。
数十名列队待命的消杀人员穿着白色防护服,面罩,胶靴,手套,全副武装,肩上扛着带长杆的喷雾设备。
那种喷雾设备用于对进口牲畜进行检疫消毒。
喷洒的是高浓度含氯消毒液,对皮肤和黏膜有强烈刺激性。
他还没来得及想更多,第一道命令已经下来了。
扩音器里的声音冰冷刺骨:
“全体注意,卸车完毕。”
“所有俘虏除去衣物,就地焚烧。”
“个人物品一律丢弃,不得带入基地。”
“脱衣后按队列进入冲洗区。重复,所有俘虏脱光衣物。”
十二月的罗店户外,虽然比华北暖和,但气温也只有五六度。
风刮过来,湿冷刺骨。
俘虏们犹豫了大约五秒。
高压水枪的轰鸣声直接替他们做出了决定。
第一道水柱从高压喷枪里射出,打在人群中间,像一根白色的铁棍把地面上的碎石冲得四散飞溅。
“脱!!!”
长谷川清用左手解开了军装。
军装落在地上,寒风立即像针一样扎进皮肤。
他站在十二月的寒风中,断臂肿得像一根紫色的萝卜,肋骨上的淤青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周围,数百名帝国军人在发抖,有的是因为冷,有的是因为羞耻。
一个曾经在御前会议上昂首挺胸向天皇汇报海军战备的将军,此刻和最低等的列兵一样,光着屁股站在水泥地上。
冲洗开始。
高压水枪的威力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水柱打在身上的感觉像被铁棍捅了一下。
第一波冲洗将俘虏们冲得东倒西歪,有人直接被冲倒在地,在水泥地上滑出去两三米。
冰冷的水柱从头顶浇到脚底,皮肤在高压冲击下泛起红色,然后是紫红色。
水柱扫过人群时,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