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的时候,这位帝国陆军首屈一指的战略天才正蹲在鸭川边上看人钓鱼。
隆冬腊月,鸭川水浅见底,几个披蓑衣的老汉坐在石头上,鱼线垂在冷水里,半天不带动。
石原莞尔裹着一件脏兮兮的军大衣,胡子拉碴。
手里捏着半块烤红薯,吃得嘴角全是渣。
传令兵跑步到他身后,立正敬礼:
“石原大佐!关东军司令部急电!”
石原莞尔头也不回,伸手指了指河面:
“你看那条鱼。”
传令兵愣住。
“它在水底下趴了半个时辰,一动不动。”
“钓鱼的老头换了四次饵,它看都不看。”
石原咬了口红薯,含混不清地说,
“你知道为啥?”
“属下不知!”
“因为水太冷了,鱼在冬天是不吃东西的。”
“你以为它饿,其实它在等春天。”
石原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把红薯皮随手丢进河里,
“你硬要它现在就咬钩,痴心妄想。”
他转过身,眯着眼打量传令兵:
“说吧,东京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传令兵双手呈上电文。
石原莞尔展开电文。
漫不经心的表情像冰面开裂,一层一层剥落。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弯下腰,眼泪呛出来。
笑够了,他用脏袖子擦了一把眼角,喃喃道:
“帝国完了。”
传令兵脸色煞白:“大佐阁下!慎言!”
“走吧。”
石原把电文叠好塞进怀里,大步流星往前走,
“先去洗个澡,刮刮胡子。关东军司令官总不能一身烤红薯味儿去见部下。”
新京,关东军司令部。
石原莞尔穿着笔挺军装踏进作战室大门时,满屋子将佐齐刷刷起立。
军靴磕地的声响震得吊灯晃了两晃。
植田谦吉坐在主位上,领章已摘,面前摆着移交文书。
石原走到巨幅地图前,双手撑住桌沿,开门见山:
“诸君,帝国已经战败了。”
满座哗然。
矶谷廉介霍然起身:“司令官!”
“坐下。”
石原一眼扫过去,矶谷廉介竟被那股气势压得一滞。
“本土被水雷封锁,海运断绝。”
“铁矿、石油、橡胶、粮食全部依赖海外,现在一粒都运不进来。”
“联合舰队事实上就是废铁,海军连东京湾都出不去。”
石原抄起长杆敲在地图上,
“你们告诉我,一个没铁没油没粮的帝国,拿什么打仗?”
无人应答。
长杆移到淞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