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到路边。
路边的水沟旁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三四具尸体,用破草席盖着,等着收尸队来拉。
没有人哭,哭要消耗热量,而他们已经消耗不起了。
封锁进入第二十八天,神户贫民窟里发生了一件后来被所有知情人烂在肚子里的事情。
一个煤炭工人下了工回家,说是上工,其实就是去码头看看有没有零活。
码头早就没活了,干等他耗了半天。
推开自家那间用铁皮和木板钉起来的棚屋门,闻到一股肉味。
他老婆蹲在灶台前,锅里咕嘟咕嘟炖着什么东西,汤面上飘着几块他从没见过的骨头。
灶台旁边的角落里,三岁的小女儿不见了。
“晴子呢?”
他问。
他老婆没回头,继续搅着锅里的汤。
“晴子呢?!”
他声音变了,两步冲到灶台前,一把掀翻了铁锅。
汤水泼在地上,几块骨头滚到了墙角。
他老婆慢慢转过脸来。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面具。
嘴唇动了半天,吐出一句话:
“她昨晚上就饿死了,不信你去看。”
“那这是啥?这是什么!?”
“是肉……”
妻子的回答不明所以,煤炭工冲到屋里,小女儿的身体裹在一床破被子里,已经硬了。
他抱着那具轻得像纸片一样的小身体,在黑暗的棚屋里蹲了很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第二天早上,邻居发现这一家三口全死了。
煤炭工用一根麻绳吊死在房梁上,妻子跌坐在灶台前,手腕上割了一道口子,血把整个灶台都染黑了。
三具尸体被收尸队拉走的时候,整条巷子的人都在看,但眼神空洞得像是已经不会悲伤了。
可即便到了这个地步,军部依然没有认输的意思。
军队的粮食还够吃,军工厂还在转,前线的士兵还能拿到足额的给养。
饿死的只是平民,只是那些"非必要"的人口。
在裕仁的算盘里,这甚至不算是损失,少几张嘴吃饭,军粮还能多撑几个月。
“这一切都是罗店势力的错!调集华北所有兵力进攻罗店,同时让关东军入关!”
“那苏联呢?”
“我们签了条约,现在可顾不上他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帝国存亡在此一举。”
板垣征四郎站在陆军省会议室的讲台上,身后的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膏药旗,两边各挂一幅裕仁天皇的御真影。
台下坐着陆军省、海军省、军令部、内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