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优先运送军工稀有原料和药品。”
“海军航空兵的零式战斗机全程护航,至少护送到对马海峡。”
“可是长官,敌军那种……那种会自己追着船跑的水雷,会不会也有会自己追着飞机跑的东西?”
米内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眼袋浮肿,但目光硬得像两颗钉子:
“不管他们有没有也得试试,陆军已经在骂我们是废物了。”
“再拿不出一个像样的应对方案,你我全都得切腹谢罪。”
“空运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他们在海底布了雷,总不能在空气里也布雷。”
军令部总长不再吭声,鞠了一躬转身去发报。
命令在当天下午传到了满洲关东军司令部。
驻奉天的陆军航空兵第二飞行团连夜检修了全部十六架三菱九七式运输机,机舱里的座椅全部拆掉以减轻重量。
货舱里塞满了精密机床零件、航空弹药、药品和少量压缩口粮。
每架飞机只装一吨半物资,油箱加到最满,连副驾驶座位底下都塞了备份油桶。
第二天凌晨四点半,天还没亮透,奉天机场的跑道上十六架运输机依次滑跑升空。
螺旋桨搅起漫天的黄土,发动机的轰鸣在黎明前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零式战斗机从鞍山基地起飞,在云层上方完成编队,呈战斗队形护卫在运输机群两侧。
领队长机驾驶舱里,机长丰田少佐嚼着一块硬得像石头的干面包,眼睛盯着罗盘上的航向指针。
副驾驶问他:
“长官,本土真的被封锁了?”
“得是吧?都叫我们空运了……”
他飞了十二年运输机,从满洲到华北,从华北到南洋,什么样的鬼航线都飞过。
但这一趟,他心里没底。
副驾驶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可是是谁?谁能封锁我们?米畜嘛?”
丰田摇摇头:
“不可能,我曾经在大使馆当过兵,见过米畜那三瓜俩枣。”
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像有一条冰凉的蚯蚓在脊椎骨里慢慢蠕动。
丰田转过头,神神叨叨地询问:
“你听说过最近降临在罗店的战争之鬼的传闻吗?”
副驾驶咽了口唾沫:
“听过,有人说是宇宙人,未知的天外来敌……”
丰田坚定了目光,戴上护目镜:
“那我们这趟注定凶多吉少了,求天照大神保佑吧,天闹黑卡,板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