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表态?说我管不了那支部队?说他们不归我指挥?”
“这种话从委员长嘴里说出来,列强怎么想?”
“他们会认为我无能,认为整个龙国都在纵容这支武装挑衅世界秩序!这话能说吗!?”
何应钦沉默了片刻,声音轻了半度:
“那就更得表态。公开表态通电全国,声明金陵政府对上海一切军事行动毫不知情。”
“话要说得够重,华盛顿和伦敦才能看见我们的立场。”
客厅里安静了一段时间。
凯申捏着茶杯碎片的手指慢慢松开了,碎瓷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才停住。
“通电,以委员长名义,通电全文由中央通讯社播发。”
凯申的声调忽然拔高,
“电文这样写:近有不明武装盘踞沪上,不顾国策大局,擅自对友邦军队发动攻击,严重破坏国际和平,陷国家于不义。”
“此种行为无异于对国家主权之公然践踏,对全体国民利益之彻底背弃。”
“国民政府对此绝不承认、绝不姑息、绝不纵容。”
“着令淞沪警备司令部、上海保安团立即部署,限该武装于四十八小时内撤出上海地区,一切行动听候战区长官部处置。”
“如敢违抗,即以叛军论处,断然剿除。”
钱大钧听完最后一个字后背发凉。
郑介民手里那份电报攥得皱巴巴的。
何应钦眉毛皱了一下:
“委座,措辞是否过重?”
“该武装的战斗力远超我军现有装备水平,目测歼灭日军数个联队,并且在极短时间内全歼了英国舰队。”
“若真以此电文公开发布,万一与对方产生武装摩擦,届时恐怕难以收场。”
“你怕了?”
凯申目光转向何应钦,声音极其不耐烦,
“你怕那支军队?我一个委员长,几百万军队的统帅,怕一支连番号都报不上来的野路子武装?”
“我表态够强硬,列强就看见金陵的态度,制裁就会留有余地。”
“至于那支军队,与整个文明世界为敌还是服从金陵命令,他们自己掂量。”
何应钦目光微微闪了一下,没有继续说话。
郑介民抬起头:“委座,如果对方拒不执行呢?”
“那就证明张治中在罗店的擅自接洽,已经把最后一点控制力弄丢了。”
“真到那一步,就不光是一封通电能解决的事了,他们就不该擅自接洽。”
他的目光很冷酷,根本不像在看一支英雄抗日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