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住了他最后写在墙壁上的字。
看样子他是撞墙死的。
这个男人用自己的血在墙壁上写下求救,但最终他绝望了,死在了这面墙壁下。
邵澜默然。
这栋大楼里必然遍布着各种惨状,选择在楼里查看,就必然会面对这些。
相比之下,他们的八层,已经算是一个小小的乌托邦。
邵澜继续朝上走去。
大部分的楼层都十分安静,从入住到现在,邵澜已经发现了,能闹出点动静的,基本都是刚进来的新人。
呆久了的老人们要么谨慎得不发出声音,要么绝望得已经没力气发出声音了。
偶尔几层是有动静的——
13楼有个女人在崩溃大哭,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29楼有个年纪很大的老人在被穿物业制服的男人往电梯里丢,老人发出惨绝人寰的喊声,然而很快便消失在电梯门合上的声音里。
37楼的动静比较特殊,邵澜在35层左右就听到了上面激烈的喊叫声和打斗声,于是他停在原地没有动。
不过两分钟的工夫,声音便彻底平息。
邵澜谨慎地贴着墙壁走上去,右手握着钉枪,左手拿着素霞的怀表。
他先用钉枪指过去,却随即发现已经没有必要了。
一共两具尸体,一具女人的尸体在走廊里,头和脖子连接的地方几乎被砍成了肉酱,至死眼睛都大睁着,手里死死捏着一把染血的斩骨刀。
另一具男人的尸体在楼梯间,他似乎想要下楼,但是倒在了楼梯上。
他的手指还保持着向前爬行的姿势,指尖在地面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狰狞得如同想要爬出地狱的恶鬼。
在他的后面很长的一段路上,都是他的肠子。
几块面包和一把短柄手持斧掉在男人的身边,已经被他自己肚子里的血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