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
但其中也总有例外,比如老酒,再比如眼前的女人。
她估计是被逼得没活路,所以瞒着别人,自己偷偷上山挖草药。
“你也知道这山危险……”蒋明燃忍不住问,“怎么还带着这么小的孩子?”
女人苦笑:“我不带谁带?他这么小,家里又没其他大人,我要是托邻居照看他,邻居问我干啥去,我咋说?一回两回总有露馅的时候,人家就知道我是偷偷上山了。”
“再说了,鬼能有多可怕?”她苦笑着摇头,“要我看啊,最可怕的鬼就是穷鬼。”
这番话说得蒋明燃哑口无言,他把女人扶起来,准备继续赶路。
女人叫住他:“小哥,我是没办法,这山里确实不安全,你这是要去哪啊?”
“我去神庙。”蒋明燃说。
“神庙?”女人慢慢皱起眉头,额头上挤出几道纹路,“神庙倒是有,可不是这条路啊。”
“什么?”蒋明燃心一沉,嗓子紧了起来,“不是这条路?”
“这边儿我们都管它叫万溪涧,你听着水声没?这附近都是溪流,从这儿再往前走几里就是暗河,溪流都会汇到暗河里。”
“现在是汛期,那河流老宽老急了,过不去的。”女人说,“去神庙你得走杜鹃岭那条线,不可能走这边啊。”
蒋明燃回忆了一下,老酒给他指路的时候倒是信心满满,但那家伙看着就不大靠谱,又喝了酒,出了错也有可能。
他挠挠头,心里有点乱:“是一个大哥跟我说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就能到。”
“不可能吧……”女人有些茫然,“谁这么糊涂啊,不能是我们村的吧?”
“名字不知道,外号叫老酒。”蒋明燃说,“你认识吗?”
女人的脸缓缓变得苍白。
“谁?”
“老酒。”蒋明燃重复,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高,挺邋遢一大哥,喜欢拎个酒瓶没事就来两口——他不是你们村的吗?”
女人后退了一步,地上的枯枝被她踩中,发出咔嚓一声响。
她将孩子紧紧抱到怀里,胳膊收得很死,嘴唇有些发白。
“老酒是我男人。”
她轻声说。
“他两年前就已经死了。”
一阵阴冷的山风吹来。
鸡皮疙瘩忽然炸了蒋明燃一身。
“什么……什么意思?”
“老酒,我男人。”女人用力抹了抹眼睛,“两年前,我抱着娃娃在家等了一晚上,他都没回家。”
“第二天才知道,那个杀千刀的欠了债,上山找鬼石,结果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