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酒酒抓起不锈钢勺，重重敲在瓷碗沿。
“吃完饭赶紧把这身衣服给我换了！”
她耳根发烫，扯着嗓子放话。
“今天带你去买几件像样的人皮，别总穿着这种东西丢我的脸！”
贺祁乖顺地放下粥碗，大长腿局促地并拢，手扯着裙摆短可怜的蕾丝边。
“不用花钱。这件挺好的，透气。我要攒钱还债。”
“破产家庭也是要脸的！”
桑酒酒怒拍桌子。
“让你换就换，再废话一句，今天的窝窝头翻倍！”
贺祁把粥推到她面前，听话地低下头，勾了勾那根勒进肉里的粉色蕾丝带。
“好，我都听你的。”他声线发软，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只要你不嫌弃我浪费钱。”
上午十点，南城商圈顶奢百货大楼。
桑酒酒带着套回黑色连帽卫衣的贺祁，直奔顶层男装区。
踏进品牌门店VIP休息区，桑酒酒在真皮沙发落座，双腿交叠，看都没看导购递来的画册，狐狸眼轻挑，冲着店长敲了敲玻璃茶几。
“去调几个身材好、腰腹有劲的试衣男模过来，把你们店里当季的私定款全换上，走一圈让我挑个上身效果。”
导购们效率极高。不过几分钟，五个肩宽腿长、肌肉紧实的专业男模便抱着一堆私定款，轮番换好衣服，踩着点子走台步展示。
有扣子系到最上头的禁欲风，也有衬衫大开露出胸肌的狂野派。
桑酒酒端着气泡水，视线在男模们身上来回打量，看得津津有味。
坐在旁边的贺祁脸色越来越沉，他一把攥住桑酒酒的袖子，用力晃了两下。
“他们衣服领子开得那么大……太不检点了。”他撅起嘴，语带嫌弃。
“不想好好穿衣服，就去天桥底下光膀子搬砖，跑这儿来卖什么弄。不像我，我只会规规矩矩的。”
桑酒酒白他一眼，扒开他的爪子。
“闭嘴，你懂什么叫时尚。”
她端着杯子指点江山，挑出两套剪裁最修身的递给导购。
“那套黑白的，还有那套暗纹双排扣的，拿过去让他试！”
导购连连点头，捧着衣服客客气气地将贺祁请进超大试衣间。
贺祁老老实实接过衣服往里走。进门前，他回头瞥了眼陷在沙发里喝水的桑酒酒。
试衣间的门合上不到两分钟。
门缝里传出贺祁低委屈的嗓音。音量刚好够外头这一圈人听得一清二楚。
“妈……衣服扣子卡住了……”
“我一只手没力气，解不开……你能不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