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用力蹬了两下,硬是没甩脱腿上这块沉甸甸的“狗皮膏药”。
她烦躁地抓了一把利落的高马尾,手指着紧闭的卷帘门,咬牙切齿。
“明早八点滚来扫地洗厕所!一小时五十,包吃不包住!干不了就滚!”
林言利落地从地上爬起,双手把饭盒举过头顶,嗓门洪亮地表忠心。
“谢谢姐!只要有口饭吃,俺生是拳馆的人,死是拳馆的鬼!”
后头两个陪练小弟下巴张得老大,满脸见鬼的表情。压根不敢相信雷厉风行的老板,真收留了这个奇葩男。
林言抱着滚烫的饭盒站在风里,迎着小弟们复杂的眼神,心里哗哗流下辛酸泪。
老板,这烫嘴的软饭,俺总算是吃上了。
……
江景大平层。
桑酒酒端着杯温水,趿拉着软底拖鞋,脚步停在客房虚掩的门前。
屋内没留夜灯,只有如水的月光顺着窗帘缝隙切在地板上。
她脑子里乱得很,那傻子冒着大雨在外面乱跑,冻得嘴唇发紫,在浴缸里又差点把自己折腾没命,结果满脑子记挂的,居然只是为了给她带一盒最甜的草莓。
她轻轻叹了口气,掌心抵住门板,推门进去。
床铺中央,贺祁裹着桃色的薄被,睡颜安静。褪去了白日里那些惹她心烦的绿茶造作,只剩下高挺鼻梁投下的阴影。
桑酒酒站在床边,借着微光打量他,心口那撮因为他乱跑而烧起的火,莫名软了下去,化成无奈。
“真是个缺心眼的傻子。”
她低声嘟囔一句,把温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晚风从没关严的窗纱缝隙漏入,拂过手臂带起凉意。她倾身过去,捏住滑落到胸口的被角,顺势往他宽阔的肩膀上拉。
被子刚提过锁骨。
原本熟睡的人手臂一抬,圈住桑酒酒的胳膊。
桑酒酒脊背一僵,刚要往回抽手。“松……”
开字还没出口,贺祁双眼紧闭,半张脸已经贴了上来,下颌顺势压进她的掌心。
“……别赶我走……”
桑酒酒挣扎的力道卡在半空。
“我不乱花钱……”贺祁的下巴又往她掌心里深蹭了两下,声音极哑。
“钱都给你……”
桑酒酒看着那张即便在睡梦中依然缺乏安全感的脸,曾经高高在上、总在谈判桌上游刃有余和她抢地皮的活阎王,如今满心满眼只有怎么捡破烂赚钱上交。
她认命般呼出一口长气,悬空的肩膀松懈下来,调整了一个让他靠得更舒服的姿势。手指隔着真丝被面,拍了拍他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