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的,给我拖出来!”
贺祁坐在轮椅上,垂下眼,攥紧盖在腿上的芭比粉防风毯。
六名黑衣壮汉心领神会,直奔轮椅而去。
眼看壮汉逼近,贺祁双膝一软,连滚带爬从轮椅扑倒在地,长臂一把抱住桑酒酒的小腿。
他缩成一团,把脸埋进她的膝弯里,宽阔身躯剧烈颤抖。
“妈!救我!”
嗓音破了音,带着十足的哭腔。
“我不想去黑砖窑挖煤!我不想被他们噶腰子!”
紧接着,他仰起脸,眼泪欲掉不掉。
“要是他们把我抓走,你那八个亿就没人还了!”
他松开手,又装作要去推她的腿。
“不,你别管我,你快跑!就算腰子没了,我也绝不拖累你!”
看着缩在脚边瑟瑟发抖、满心满眼都在替她盘算的男人,桑酒酒再抬起头,正好对上林言那张嚣张的恶霸嘴脸。
心头那股子护短的邪火,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老娘的人,自己怎么搓揉都行,什么时候轮到外面这帮杂碎来抢?
她一把薅起贺祁的胳膊,将他结结实实地扯到身后。
视线扫过周围,一把抄起保洁车上清理杂物的长柄钢叉。钢叉前端带着风刺出,硬生生顶在林言花里胡哨的豹纹领口处。
只要再往前送半寸,就能卡住他的脖颈。
林言吓得浑身一僵,冷汗刷地下来了,但还在梗着脖子硬装。
“臭娘们,别多管闲事!那三个亿,你替他背?”
“瞎了你们的狗眼!要噶他的腰子,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
桑酒酒下巴扬起,明艳的狐狸眼里满是煞气。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八个亿没还清之前,他就算剩一把骨头也是我桑酒酒的私有财产!”
手里钢叉往前逼进半寸。
“敢动我的人,你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