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圈,拉得笔直。
“今天姑奶奶就让你好好找找这个场子。”
十分钟后。
路灯昏黄的光晕,打在公园的长椅上。
林言那身好几万的高定运动服蹭满泥灰,两只手腕被粗黑的鞋带反绑在铁艺扶手两端。
夜风顺着开敞的衣领直往里灌,冻得他上下牙关疯狂打架。
姜莱双臂环抱胸前,踩着那双没了鞋带的马丁靴,像个严苛的训导主任,在长椅前来回踱步。
“寻衅滋事,按现行治安管理处罚法,拘留十五天知道吗?”
“妨碍社会治安,听说过吗?还敢搞尾随,够你在号子里过完春节了!”
她唾沫星子乱飞,开启了长达半小时的法治讲堂。
林言仰头望着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破路灯,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笔身心受创、颜面扫地的烂账,回去必须十倍、百倍地加在自己的年终奖上。
等老板把老板娘骗到手,他第一件事就是把辞呈拍在老板脸上,要求带薪休假三个月!
普法教育终于告一段落。
姜莱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浮灰,从皮衣兜里掏出手机。
点开微信,指腹按住语音键,语调高亢敞亮。
“小酒,上次那个变态跟踪狂又让我逮着了!这回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人就在长椅上绑着呢,你听这动静!”
说着,她把手机麦克风怼到林言的嘴边。
冷风一刮,林言吸着鼻子,浑身哆嗦。
“阿嚏——”
响亮的喷嚏冲口而出,伴随着带哭腔的含糊求饶。
“大姐……俺再也不敢嘞,你给俺留条活路吧……”
市二院,顶层VIP病房。
桑酒酒刚处理完建材商的违约金账目,端起手边的温水杯,准备润润喉咙。
手机屏幕一亮,一条长语音弹了出来。
点开播放,姜莱中气十足的炫耀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紧随其后的,就是那声凄惨无比的喷嚏,以及破了音的哀嚎。
那声求饶刚落地,两米开外的病床上立刻有了动静。
贺祁大半个身子往被窝里一缩,只留个毛茸茸的脑袋在外面。
那条芭比粉碎花防风毯被他拽得死紧,他侧着身,伸出那只没打留置针的左手,勾住桑酒酒刚走近床边的睡衣袖口。
“外面的人好可怕……”
他眼睫轻颤,声音压得又低又软。
“那个叫阿强的叔叔要是找过来,我怕是连救命都喊不出。”
他身子又往前挪了半寸。
“妈……”贺祁眼尾泛着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