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笑,油腻的手在西裤上胡乱蹭着,脚下直往后躲。
“误会……这全是误会啊!”
“我也是听了别人的挑唆,一时糊涂。这就走,我们这就走!”
十几号人哪还敢多待,踩着地上的红底白字横幅,连滚带爬地往门外撤。
转眼间,大堂空了一大半,人溜得比兔子还快。
老张和值班的员工们瞪大了眼睛。前一秒还岌岌可危的局面,两句话间灰飞烟灭。
众人看向桑酒酒的目光里,只剩下敬畏。
桑酒酒理了理风衣下摆。
“老张。”
“在!”
“大堂收拾干净。”她指了指地上的横幅。
“明天一早,按合同查他们的违约金。”
交代完毕,桑酒酒捏着手机转过身,视线重新落在那封匿名邮件上。
发件人地址完全是一堆乱码,没留下半点踪迹可循。能在十几分钟内,把南城建材商的底账扒得底朝天,手段还这么利落干净。
这不择手段又招招致命的作风……
桑酒酒眼皮下压,视线在乱码和窗外夜色间来回扫了两遍。
脑海里,某个总爱跟她抢地盘抢项目的腹黑身影渐渐清晰。
可脑子里下一秒立刻冒出那张缠着厚纱布的脸。
那个脑袋开瓢、拽着她衣摆眼巴巴喊妈的狗男人,这会儿还在医院裹着那条芭比粉毯子,委屈巴巴地吵着要陪呢。
怎么可能是他?
桑酒酒大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一震,医院来电界面直接弹了出来。
屏幕上只显示着干脆利落的备注:儿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