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钢笔被他用力掷回桌面,滚了两圈堪堪停在边缘。
几分钟后,清脆的到账提示音响起。财务总监快速核查监管账户,长舒一口气:“三千万到了。”
桑酒酒检查签名和私人印章,将承诺书收进牛皮纸袋。
“这就对了,探病就得有个送礼的样子。”
她冲着贺明远勾了勾唇角,声音又轻又凉。
“下次去医院看侄子,记得带点好水果。”
办案人员押着档案室员工离开,防水箱贴上封条。
“叮。”
电梯门合上,轿厢开始平稳下降。
桑酒酒靠住内壁,绷了半天的肩膀终于一点点松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点亮手机屏幕。
上午十点十五分。
七十二小时重度陪护期,十分钟前刚刚结束。
她拇指在表盘上摩挲两下,调出号码,拨出。
电话秒接。
“喂?”
贺祁的声音顺着听筒传过来。
虽然极力克制,但还是漏出了怎么都掩饰不住的紧绷与干哑。
这声急切的接听,让桑酒酒莫名生出几分想笑的冲动。
“猫和老鼠的动画看完了?”
“看完了。”
“猫抓到老鼠没?”
“没有。”
贺祁抓着那本小红花册子,呼吸声有些沉。
“你……受伤了吗?”
桑酒酒听着电话里贺祁刻意压住的沉重呼吸,存心想逗逗这狗男人。
她故意把声音放轻,捏出几分气若游丝的颤音。
“贺祁……我受伤了。”
“贺明远带了八个保镖……他们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