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嫌我拖累你,对不对?”
“放屁!”
桑酒酒盯着那两根勾住袖口的手指,弯腰一把抓住他的手。
“谁敢说你是废人?”
“以前你坐会议桌主位,贺明远连大气都不敢喘。现在看你病了,他就以为自己能掀桌子了?”
贺祁看着自己的膝盖。
“可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如果你也不要我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
桑酒酒反手把他的手腕按回粉毯上。
“少给自己加戏。”
她眯起狐狸眼,盯着他。
“老周守着门,医生按时查房,你留在这里养脑袋,谁准你乱想了?
“还有,山里没老虎,狐狸才敢称大王。明天我就去通知他,大王体验卡到期了。”
贺祁看着她,目光专注。
他手指从粉毯移开,轻轻碰了碰她的衣摆:“那你早点回来。”
“我一个人害怕。”
桑酒酒呼吸顿了一拍,转身绕到轮椅后,一脚踢开刹车。
“废话,老娘还得回来查房。你少趁我不在,偷偷把药倒进花盆。”
贺祁任由她推着,声音温顺。
“我都听你的。”
午饭送进套房。
桑酒酒盯着贺祁把药吃完,又亲自检查空碗,确认碗底没有残渣,才把它放回小桌。
花园里闹了半天,回房后又翻了许久的账。
她把窗帘拉上一半,踢掉拖鞋便钻进被窝。
没过多久,她便睡沉了。
贺祁躺在楚河汉界另一头,等耳边的呼吸变得绵长,才睁开眼。
他轻唤了一声:“妈?”
桑酒酒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
“再叫……扣花……”
确认她睡熟,贺祁抬手压住额角。
视野里重叠的影子散开一些,他才掀被下床。
脚刚落地,膝弯便晃了晃。
他扶住床头柜,等站稳后,贴着墙走近洗手间。
明早九点,贺氏临时董事会。
贺明远既然敢把失能评估书送到医院,董事会里的票数多半已经谈妥。
桑酒酒手里那些账,足够撕掉他的脸皮,却不一定能压住董事会的表决权。
他必须联络林言。
桑酒酒投资过医院建设,顶楼套房启用前,她亲自盯过设备、门禁和备用电源。贺祁不放心她常来这里,曾让人做过安全监察。
那次监察查出,设备层与顶楼洗手间之间留有检修管线。
原本是防备通讯阻断留的后手。
后来负责安全监察的人撤走,联络点却保留了下来。
贺祁推开洗手间的门,没有开灯。
他走到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