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再睁开时,掌心已经压出深痕。
……
水声停了。
浴室门拉开,水汽涌出来。
桑酒酒穿着宽大的浴袍,手里拿着毛巾,一边揉着还在滴水的长发,一边低头往外走。
水珠沿着发尾往下坠,没进浴袍领口。
她刚洗完澡,皮肤嫩白如玉,鼻尖浅红,唇瓣被水汽润过,整个人像刚沾过露珠的娇花。
她低头拧毛巾,再抬眼时,脚步停住。
贺祁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轮椅,站在浴室门外。
他手里拿着干毛巾,手伸向她的发丝。
“妈,我帮你擦。”
他嗓音低哑。
男人的身形极高,病号服松松垂着,俊美的脸近在咫尺。
桑酒酒呼吸卡了一拍,狐狸眼一下瞪圆。
“谁要你帮!”
她脚跟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湿毛巾团成一团,砸在贺祁怀里。
“站都站不稳,还想给我擦头发?”
她转身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在宽大的双人床中间摆出清晰的楚河汉界。
“睡你的觉!别越界!”
桑酒酒耳根的热度一直烧到脖颈。
“这张床一人一半,你敢过界,我就把你踹下楼!”
贺祁接住毛巾,停在原地。
他眼睑半垂,乖顺地应声:“好,听你的。”
桑酒酒瞪了他一眼。
“还有,半夜不准装可怜。”
贺祁看着床中间那排抱枕。
“我不装。”
桑酒酒冷哼:“你最好是。”
深夜。
大床上,贺祁静静平躺在半边位置。
中间那排抱枕摆得整整齐齐。
旁边的桑酒酒睡得毫无防备,大半床被子被她一脚踹到床尾,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长发散了满枕,乌黑一片,衬得脸只有巴掌大。
白天那股恨不得咬人的劲儿,全收进了梦里。
贺祁睁开眼,看了她许久。
手臂越过抱枕,拉住床尾的被角,重新盖到她肩头。
动作很轻。
桑酒酒皱了皱鼻子,嘴里含糊骂了句。
“高利贷……滚……”
贺祁的手停在半空。
片刻后,他把抱枕重新摆回中间,重新躺回自己的位置。
次日清晨。
晨光刚刺破云层,透过防弹玻璃洒在地板上。
桑酒酒还在梦里和讨债的高利贷大战三百回合,耳边突然砸下贺祁理直气壮的声音。
“妈。”
她眼皮动了动。
贺祁坐在床边,病号服扣子解开一颗,语气认真。
“我要洗澡,你帮我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