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偷走卖废品怎么办?”
贺祁看着她,手指轻轻扯住她的袖口。
“药好苦,有糖吗?”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
“以后我去搬砖还债,再去捡破烂养你,能不能先赊一颗?”
桑酒酒低头看他。
堂堂贺氏掌权人,吃完一碗中药拌胡萝卜,坐在病床上跟她赊糖。
她嘴角压了压,没压住,又很快板回去。
“没有。”
袖口上的手松了些。
贺祁垂下眼,看向空掉的胡萝卜盒。
“那算了。”
“债还没还完,糖也该省着。”
桑酒酒额角跳了跳。
“你少给我演!”
她转身翻包,一颗菠萝味水果糖滚进掌心。
“赊的。”
糖被她恶狠狠拍进贺祁手里。
“记账,算进八亿里,利滚利。”
贺祁看着掌心里的糖,唇边轻轻动了下。
桑酒酒眯起狐狸眼。
“笑什么?”
“没笑。”
糖被放进口中,他声音含得很低。
“账我认。”
桑酒酒指尖蜷了下,转身便去收碗。
“吃了我的糖,今晚就给我老实躺着。”
“再敢乱动,我就打你屁股。”
话音刚落,病房门又被敲了两下。
圆脸护士探进来半颗脑袋,举起体温枪。
“那个,测个体温。”
她推门进来,脚刚迈进半步,目光便被病房的新布局拦住。
床贴着承重墙,床头柜挪到内侧,点滴架靠着床,外间空出一大块地。
圆脸护士嘴巴张了张,又努力合上。
桑酒酒:“你看什么?”
“没什么。”
护士清了清嗓子。
“就是第一次见家属陪护,还顺手给病人改了个二居室。”
桑酒酒:“……”
床上的贺祁垂着眼,唇角压得很平。
体温扫完,圆脸护士又看向桑酒酒。
“家属,患者现在依赖你,教育方式要尽量温和。”
桑酒酒咬牙:“我还要怎么温和?”
护士收起体温枪,肩膀抖了两下。
“我刚才听见了。”
桑酒酒警惕地眯眼:“听见什么了?”
“听见家属说,再乱动就打屁股。”
圆脸护士停了停。
“患者颅压不稳,家属教育可以口头批评,尽量不要体罚。”
桑酒酒:“……”
贺祁偏过脸,低低咳了一声。
护士又检查了一遍呼叫线。
“线够长,有事按铃。”
说完,她溜得飞快。
门一关,桑酒酒转头瞪贺祁。
“你笑什么?”
贺祁抬眼,脸色被灯光压得很淡。
“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