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怕你死了,没人还我那八个亿!”
贺祁慢慢坐回床上,靠进枕头。
“好。”
他声音很低:“我活着还。”
桑酒酒没接话,转身走进承重墙投下的阴影,给姜莱拨去电话。
盲音响了几声,姜莱很快接通。
“小酒,外围查实了。城郊废车场周围的监控录像,被人删除了。”
桑酒酒的手指扣紧手机。
姜莱又说:“护士站那边我也问了,今晚VIP层排班没变,没有临时调人。”
车烧了。
监控删了。
医院排班也没露出缺口。
那人却能守在楼梯间盯病房。
桑酒酒压低声音。
“查今天VIP层所有登记人员,护工、清洁、维修、外卖、送药、家属探视,一个都别漏。”
姜莱那边敲键盘声响起来。
“人混进去了?”
“嗯,能盯到病房,手里指定有门路。”
姜莱应得干脆。
“明白。你也小心点,别只顾着护你那个好大儿。”
“谁护他了?”
桑酒酒压着嗓子顶回去。
“我是在看守八亿债务资产!”
病房门在这时恰好被敲了两下。
圆脸护士推着小车站在门口。
桑酒酒挂断电话,几步过去,肩膀挡住门缝,没让护士往里多看。
“晚间中药到了。”
圆脸护士把小托盘递来。
“患者胃弱,药前垫点软食,别空腹喝。”
桑酒酒接过小托盘,顺口问:“你们这层外人怎么进?”
“电梯要刷家属卡或员工卡,楼梯口也有门禁。”
“刷卡留记录吗?”
“护士站能收到提示,完整记录在安保室。”
桑酒酒指尖在托盘边缘敲了两下。
“有没有不刷卡也能混进来的情况?”
圆脸护士嘴角的笑收住。
“除非跟着医护或者家属进来,前后脚贴得近,门禁可能拦不住。”
“还有一种,穿内部工服骗过前台。”
她看了眼桑酒酒压在门边的手。
“出什么事了?”
桑酒酒扯了下唇。
“我们家这八亿资产娇贵,灯暗点都影响康复。”
圆脸护士:“……”
门重新合上。
小桌上的药汤黑沉沉的,旁边还放着一盒刚送来的水煮胡萝卜。
切块,煮软,少盐。
斗了这么多年,桑酒酒早摸清了贺祁那些见不得人的小爱好。
人人都知道贺氏大总裁碰不得红豆,却没几个人知道,他偏偏爱吃水煮胡萝卜。
盒盖打开时,贺祁的视线停住了。
他原本搭在被沿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