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额前纱布压着眉骨,眼神却温顺得过分。
“医生说你要陪护我。”
“多喝水,你要是胃疼,我没人照顾。”
桑酒酒立刻抬头。
“你还敢威胁我?”
“没有。”
贺祁垂下眼,语气乖得不像话。
“我怕你难受。”
桑酒酒抓起空盒子,连着虾壳一起塞进垃圾袋。
“少给我灌迷魂汤。”
她拎着袋子往外走,脚步比平时快了点。
“我去扔垃圾,你给我老实躺着,再乱动就罚你明天喝白粥。”
垃圾袋被扔进回收桶。
桑酒酒揉了揉发热的耳根,转身回病房。
门刚推开。
贺祁正掀被子,单脚刚碰到地,肩膀就往下一沉,整个人直直往床沿栽去。
输液管被扯直,手背上的胶布也跟着绷紧。
“你不要命了!”
桑酒酒几步冲过去,双手架住他的胳膊。
男人大半重量压到她身上。
病号服隔着掌心,肩背的轮廓压得很实,体温却偏低。
贺祁皱着眉,下巴几乎抵到她颈侧。
“想去洗手间。”
他喘得不稳。
“头晕,站不住。”
桑酒酒咬着牙,把人往洗手间架。
“站稳点,别全压我身上!”
骂归骂,她手上的力道没有松。
洗手间的灯亮着。
她把贺祁扶到马桶旁,立刻转身背对他,声音拔得又高又凶。
“自己解决!”
“别指望我伺候你到这种程度,敢乱叫,今天就把你打包丢回病床上。”
身后安静了片刻。
紧跟着,瓷砖上传来一声闷响。
贺祁低低吸了口气。
桑酒酒肩膀一紧,脚跟动了动,又硬生生停住。
“又怎么了?”
贺祁靠着墙,声音低下去。
“手没力气,扣子解不开。”
桑酒酒闭了闭眼。
身后又传来他低低的声音。
“对不起,我是个废物,尽拖累你。”
“解不开就算了,我忍着。”
桑酒酒火气一下顶了上来。
她扯下捂眼的手,转身时眼睛闭得严严实实。
“闭嘴,站好!”
她摸到病号服下摆,顺着布料找到扣子。
扣子卡得紧,她拽了两下没开。
“你这什么破衣服!”
桑酒酒越急,声音越凶。
“住院服做这么复杂,是防谁呢?”
她眼睛闭着,睫毛却抖得厉害。
贺祁的喉结滚了下,手臂撑住墙,没再往她身上压。
桑酒酒终于扯开那颗扣子。
掌心擦过他腹部绷紧的肌理,她整个人僵住。
贺祁的呼吸也